他生母病重那年。
侯爷身上突然多出一条鸳鸯帕子,来路不明。
她生病后本就疑心重,不放心其他人,于是在妹妹入府探望时,求她帮找出那个女人。
然而,她妹妹却掏出了条一模一样的帕子。
一切不言而喻。
原侯夫人没想到,亲妹妹趁自己病重,爬上了姐夫的床。
在悲愤之下,她瞪着眼睛断了气。
当时,小小的杨之舟,正躲在房间里玩,亲眼看见了这一幕。
后来,现在的侯夫人进门,很快生下一个儿子。
所以他只好蛰伏。
“只恨我不能一剑杀了那个贼妇,去祭奠我母亲!”
一个孝字压死人。
杨之舟敢对她动手,脊梁骨都会被人戳烂。
“我们夫妻一体,你受的苦,我会帮你讨回来!”
“我身后是太傅府,她一而再为难我,就是故意引你发难,好让侯爷狠狠责罚你。想来这招她也不是第一次用了,千万不要着了她的道。”
他吁了口气,稍稍冷静下来。
“我想了想,这件事确实急不得。”
“她在你这吃过亏,肯定还会对你动手,后宅手段防不胜防,我怕你出事。”
不错。
是个疼媳妇的,我果然没有看走眼。
我摇了摇头,“恶婆婆磋磨儿媳,有上千种办法,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忽然,我灵机一动,抬眼看向屋外的海棠花。
是了。
她不是喜欢摆婆婆的谱吗,
可这个家里,不只有她一个侯夫人。
7
侯府老太太深居简出,向来不理俗世。
唯一爱好就是侍弄花草。
这日,老太太房中的红萼,正捧着盆海棠路过庭院。
我瞧见了,故意停下脚步,扬声道,
“这花开的真好,品相难得,可是新寻到的品种?”
红萼见我询问,笑着答话:“这是二少爷特意送来的,说是并蒂……”
话音未落,婆母突然从游廊转出,一把夺过花盆:
“狐媚子,我就知道你这等下作东西存心勾引!整日不想着正经伺候,倒有心思撺掇主子寻这些艳俗玩意儿!”
“是不是你缠着二少爷不好好读书,专为你弄来的?”
红萼急忙解释:“夫人,这是二少爷给老太太……”
“还敢狡辩!”婆母柳眉倒竖,“今日我倒要给你个教训!”
说着,竟将花盆狠狠摔在地上。
紫砂盆应声而碎,嫩黄花瓣散落了一地。
我看着她离开时得意的背影,
悄悄勾起唇角,
鱼儿上钩了。
果然,傍晚时分,前厅灯火通明。
压抑的气氛几乎凝成实质。
我进门时,心虚得忍不住手抖。
杨之舟察觉,悄悄握住我的手。
正厅里,老太太端坐太师椅,脸沉如水。
红萼双眼微红,跪在地上。
平日极少露面的二少爷杨之远也在一旁,脸色惨白,坐立不安。
婆母正拿着帕子,擦拭眼角,声音带着哭腔:
“母亲明鉴!这丫头蓄意勾引之远,搅得他心神不宁,连书都读不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