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了。
邻居王强的恶心程度远超我的想象。
他竟然叫了一帮狐朋狗友,直接在那堆堵门垃圾上架起了烧烤摊。
炭火烧得通红,浓烟顺着风,一股脑地往我家窗户里灌。
呛得我妈不停地咳嗽。
他们划拳喝酒,声音大得像打雷。
“喝!今晚不醉不归!”
“那家怂包,连个屁都不敢放!”
几个喝醉的混混,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解开裤腰带,对着我家院子的方向撒尿。
一边撒尿,一边往院子里扔空酒瓶。
“啪!啪!”
碎玻璃碴子溅得到处都是。
“出来啊!缩头乌龟!”
“看看爷这童子尿,给你家去去晦气!”
爸妈缩在屋里,根本不敢开灯。
我哥手里死死攥着那把废掉的刻刀。
因为太用力,指甲都嵌进了肉里,鲜血淋漓。
“我去跟他们拼了!”
我哥咬着牙,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我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
“哥,别急。”
“让他们狂。”
“天欲其亡,必令其狂。”
凌晨两点,外面的喧闹声终于停了。
王强那帮人喝得烂醉,进屋睡觉去了。
整个村子陷入了死寂。
我悄悄走出屋门,靠近院墙。
透过砖缝,我看到王家杂物间的灯还亮着微弱的光。
那是那个哑巴媳妇住的地方。
借着月光,我看到那个大着肚子的女人,正趴在窗台上。
她的手指在积灰的窗台上快速移动。
我眯起眼睛仔细看。
她在写字。
不是乱画,而是在写英文。
help
s-o-s
虽然字迹很快被她擦掉,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她转过头,眼神清明锐利。
根本不像村里传的那样,是个傻子。
我心中猛地一跳。
原来如此。
我退回房间,再次看了一眼手机。
那边的回复已经到了。
“安排好了,马上到。”
凌晨四点。
村口的狗突然叫了几声,又很快安静下来。
三辆重型板车,载着拆卸机器,停在了我邻居的门口。
清晨六点。
巨大的机械轰鸣声,终于惊醒了宿醉的王强。
“谁他妈大早上扰人清梦!”
邻居王强骂骂咧咧地踹开堂屋门,连外套都没穿。
却一脚踩空,差点摔在废墟上。
然后他惊恐地抬头,发现原本气派的大门,已经不见了。
被拆得只剩下残垣断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