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我们正式搬进了新家。
父亲把爷爷的照片摆在客厅电视柜最显眼的位置。
照片里,爷爷坐在老宅门槛上晒太阳,笑得很慈祥。
看着空荡荡的客厅,母亲有些无措:“东西……太少了。”
“慢慢添。”我说,“喜欢什么买什么。”
“这儿能摆张藤椅。”他指着一角,“晒太阳。”
“这儿能养几盆花。”母亲接话,“要那种好养的,绿萝就行。”
手机震了一下。
是商允玥的微信:“在干嘛?”
“搬家。”我回复。
“恭喜乔迁!需要暖房吗?我带火锅!”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字,笑了:“好。”
傍晚,商允玥来了,拎着两大袋火锅食材。
我们四个人围坐在餐桌边,电磁炉咕嘟咕嘟冒着泡。
商允玥讲着她最近接的奇葩案子。
“对了,”商允玥忽然说,“林强在监狱里申请减刑,说他悔过了,愿意赔偿。”
“你怎么想?”她问我。
我看着锅里翻滚的肉片:“法律怎么判,就怎么执行。”
“明白了。”
父亲往锅里下青菜,突然说:“阿玥,谢谢你。”
商允玥笑:“叔叔客气什么,我和希希是姐妹。”
“要谢的,”父亲很认真,“没有你,我们走不到今天。”
那晚,父亲喝了点酒,话比平时多。
他讲起小时候,爷爷带他去河里摸鱼。
讲起和母亲相亲那天,他紧张得打翻了茶杯。
讲起我出生时,他抱着我在医院走廊走了一夜。
没提大伯,没提老宅,没提那二百八十万。
只讲那些好的,温暖的,值得记住的。
那一刻,我看着这一桌人。
忽然觉得,房子真的是个很奇妙的东西。
它不止是四面墙,一个顶。
它是你在世界上划出的一块地方,告诉所有人:这里,是我的家。这里的人,是我要保护的人。这里的温暖,谁也不能夺走。
夜深了,商允玥离开。
我送她到电梯口。
“希希,”她忽然转身抱我,“都过去了。”
“嗯,”我回抱她,“过去了。”
回到家,父母已经收拾好碗筷。
母亲在阳台浇花,父亲在沙发上睡着了,打着轻鼾。
我拿毯子给他盖上。
月光从落地窗洒进来,银白一地。
母亲轻声说:“睡吧,希希。”
“嗯。”
我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
看着窗外的城市灯火,一盏一盏,像地上的星星。
我知道,从今夜开始,所有的梦,都会是安稳的。
因为终于有了一个地方,可以让我们毫无顾虑地,落地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