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陈潮生让我去解决这些烂摊子。他总是千叮万嘱,要怜香惜玉,不能伤了她们。
所以被打的那个,从来都是我。
我隔三差五脸上挂彩。有一次一个小情人闹得凶,把我的手指掰成了骨折。
他来医院看我,面上心疼,就往我爸的住院卡里打了一笔钱。
好像我的疼,我的委屈,都能用钱来衡量。
这样的日子,我一天都不会再过了。
我捧着我爸的骨灰盒一步步走出殡仪馆。
任希还不死心,跟在我身后骂骂咧咧。
走到门口,她突然冲上来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踉跄着后退两步,怀里的骨灰盒脱手而出摔在地上。
骨灰洋洋洒洒地散出来,被风一吹,瞬间就没了踪影。
我瞳孔骤缩,疯了一样蹲下去伸手去抓那些飘散的骨灰。
可指尖空荡荡的,什么都抓不住。
风太大了,那些灰白色的粉末转眼就消失在空气里。
任希还在旁边,得意洋洋地笑,“让你得意!”
我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我猛地站起来红着眼扑向她,“把我爸还给我!”
陈潮生是在和凌心月约会的时候被叫到警察局的。
他走进审讯室的时候,凌心月还挽着他的胳膊一脸嫌弃地看着鼻青脸肿的任希。
陈潮生的目光却径直落在我身上。
我坐在角落,嘴角破了,胳膊上有几道抓痕,狼狈不堪。
他皱了皱眉,甩开凌心月的手大步走到我面前。
他蹲下身抬起手想摸摸我嘴角的伤口。
声音里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心疼,“疼不疼?”
我一把打开他的手,“不用你管。”
他的手僵在半空,却没生气。
他忽然笑了,“敏敏,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那晚,陈潮生难得陪我回了家。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爱过,恨过,怨过的男人。
看着这个和我同生共死,却又将我推入地狱的男人。
他坐在我身边拿起医药箱,小心翼翼地替我擦药,“敏敏,你还记不记得你刚来港城的时候?”
他忽然开口,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我没说话,却听见自己的心跳在寂静的夜里一声比一声沉重。
“那时候我事业刚起步,身边没几个人。”
他一边擦药一边笑,“有个小姑娘喜欢我,写了情书,还没递到我手里,就被你堵在巷子里给了人家两巴掌。”
我也笑了。
是啊。那时候的我,哪里是什么温顺的陈家太太。
我是港大金融系的才女,是敢提着酒瓶冲进黑帮地盘替他抢资源的“母老虎”。
那时候,我的名头比陈潮生还要响。
陈潮生起家的时候,是我没日没夜地分析数据,帮他避开了一个又一个商业陷阱。
是我凭着一张利嘴帮他谈下了第一笔融资,是我用我的专业撑起了陈家的半壁江山。
“那时候你性子刚烈,所有人都劝我,说我不识好歹,找了个母老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