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上,当年的案件重审。
我作为证人出席。
陈宇在庭上痛哭流涕,指认一切都是苏院长安排的。
苏院长面如死灰,承认包庇,承认了一切。
法槌落下。
我无罪,恢复名誉,恢复行医资格。
陈宇数罪并罚,判刑十年。
苏院长因包庇罪、挪用公款罪,判刑五年。
宣判那一刻,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压在胸口两年的大石头,终于碎了。
一个月后。
我去女子监狱看妈妈。
这是最后一次。
隔着玻璃窗,她满头白发,穿着囚服,仿佛老了二十岁。
看到我,她颤抖着拿起话筒,眼泪止不住地流。
“苏苏……你来看妈了……”
“妈在里面想通了,以前是妈猪油蒙了心……”
“等妈出来……”道歉的话落地嘴边,又变成试探。
“还能给你做饭吗?妈记得你最爱吃糖醋排骨……”
我看着她,内心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恨,也没有爱。
只有无尽的疏离。
“不用了。”
我淡淡地说,“苏院长,你教过我一句话。”
“坏死的组织必须切除,才能保命。”
“对于我的人生来说,你就是那块坏死的组织。”
妈妈愣住了,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这两年,我在狱里想过无数次自杀。”
“支撑我活下来的,不是你的母爱,而是我想亲手拿回属于我的清白。”
“现在我做到了。”
我站起身,没有一丝留恋。
“以后,好好改造吧。出来后,别再找我了。”
“我们两清了。”
我挂断电话,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和拍打玻璃的声音。
“苏苏!苏苏!妈错了!别丢下妈!”
我没有回头。
走出监狱大门,阳光刺眼。
导师拿着复职申请书,站在车边等我。
车窗摇下,奶奶虽然满头银发,但气色红润,正笑着向我招手。
“苏苏,回家吃饭!”
我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着,眼泪在阳光下蒸发。
我大步走过去,接过了那件久违的白大褂。
我撕掉了钱包里那张全家福,只留下了我和奶奶的一半。
至于另一半,早已在风中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