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看向侧腰,今天穿的裙子是镂空的,刚好漏出侧腰的胎记。
在家中时,我根本不敢穿这种裙子。
我的衣食住行,全都被父亲控制。
生来我就是被培养成他心中的名门淑女,然后被当成商品放在展柜。
直到被人挑选,这就是我作为姜家女儿的价值。
可笑又可悲。
裴野盯着我腰上的胎记喃喃自语。
“原来那个人竟然是你。”
“为什么我没有早点知道。”
我毫不客气的甩开他的手。
“裴少,请自重。”
“你现在应该已经和林雪结婚了吧。”
“希望你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裴野红了眼眶,声音都发颤。
“不,姜眠,我认错人了。”
“其实我心里一直都是你。”
“这些年,是我可笑的自尊心才让我错过你。”
“本来这个婚礼就应该是我们的,跟我回去,我们重新举办婚礼!”
说着,他就要拉我回去。
还没碰到我,他就被赶回来的沈行之推开。
“裴先生,你是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抢我的未婚妻吗?”
裴野听到这话,目眦欲裂。
“她是我的!她爱的人是我!”
他还想上前,却被沈行之轻而易举地拦住。
“你的事我早有耳闻,裴先生,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你曾经不珍惜的人,却是我心心念念的人。”
“我只恨我没有早点出现在她面前,才让她受了这么多苦。”
裴野仍不死心。
“姜眠,你告诉他,你爱的人是我,对不对?”
在他期待的目光中,我摇了摇头。
“裴野,我早就不爱你了。”
“在你一次次的不信任中,我对你的爱意逐渐消磨殆尽。”
“时至今日,我才发现,原来我爱的一直是记忆中少年时期的你,而不是现在的你,长久以来支撑我的是不甘的执念。”
裴野上前几步,似是难以置信。
“不,不会的。”
“我不是不信任你,只是小雪太可怜了,我看到她就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我才下意识想要保护她。”
“我对她是怜惜不是爱……”
“够了!”我听不下去了。
“裴野,我也很可怜,你总是觉得我拥有一切。可你从未想过真的去了解我。”
“我的母亲就是被林雪和她母亲逼死的!而我长期以来都不能做自己。”
“那幅你觉得无所谓的画像,是我拼命从父亲手中留下的。我只有那一幅画像用以寄托对母亲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