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舒然发了一通脾气后,又清退了保姆。
临走时瞥了我一眼。
“既然你觉得自己有本事,那以后你就自力更生。”
“希望你别来求着陆铭。”
没有人照顾,我什么也做不成。
下床的时候需要自己爬到轮椅,洗澡的时候容易滑倒。
直到三天后,我在浴室摔倒,手臂骨折。
被送到医院,需要家属签手术同意书,姜舒然才匆忙赶来。
她看到我惨白的脸色。
或许回想起什么,愧疚的情绪再次涌现。
她语无伦次地道歉。
“我上次只是太生气了,对不起啊,老公。”
“没事。”
我打断了她的话。
让她所有的解释都哽在喉头。
姜舒然有些迷茫地看着我,似乎没想到我会这样平淡。
在我提出离婚的时候,她觉得我是在无理取闹。
在我推倒陆铭的时候,她觉得我是在吃醋。
或许她以为这次,我也会跟她闹一番。
“你想通了?”
姜舒然小心翼翼地询问。
我点了点头,十分自然地开口。
“你这些年为我做得够多了,你说得对,我不能因为救过你的命就限制你的自由。”
这些天我已经看清了。
二十多年的感情,五年的空白就足以毁掉。
但是姜舒然并不高兴,
她的脸色变了又变,低声说了句。
“林许安,你别这样。”
住院的几天,姜舒然雷打不动地陪着我。
她承担了护工的工作,照顾我的生活起居,一丝不苟。
甚至为了和我聊天,跟我畅想着未来。
“等你身体恢复好了,我们就去芬兰旅游。”
“还有冰岛,那里的极光很美。”
我平静地看着她的侧脸。
她说的那些场景我都已经见过了。
就在她的朋友圈。
跟陆铭三年的时间,她跟我畅想的未来都已经和陆铭做过了。
那些照片,有风景,有合照,还有他们的家。
我突然对这样的生活有些厌烦了。
在姜舒然完全沉浸在她编织的未来了。
我开口打断。
“圣诞节快到了,那天能陪我去中环看圣诞树吗。”
“我有件事和你说。”
姜舒然答应了。
圣诞节那天,我按照约定的时间去了中环。
在一起二十多年,也该好好告个别。
中环的人很多,但我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她。
可她身边还有陆铭。
“你不是答应过我要离婚了吗?我们在一起三年了。”
“林许安现在就是个废人,你还要带着这个拖油瓶多久?”
陆铭发了一通脾气。
又拉住姜舒然的手。
“你和他离婚吧,我们结婚那天,让他当证婚人。”
“婚礼时间我都想好了,下个月十五号。”
一月十五。
刚好是五年前,我和姜舒然被困暴风雪的日子。
姜舒然没有答应,但是她犹豫了。
这就够了。
心里压着的石头突然落了地。
我低头看着手机的登机信息,推着轮椅离开,没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