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很暗,只有路灯的光透进来。
“钱呢?”西装男伸手。
我把两万块钱递给他。
他接过,开始数。
闪电哥凑过去看。
就在这时,我掏出了手术刀。
第一刀,划开了西装男的脖子。
他瞪大眼睛,想喊,但只有血从喉咙里涌出来。
闪电哥愣住了,转头看我。
第二刀,刺进了他的胸口。
他想开车门,但车锁着。
我按住他,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直到他不动了。
车里全是血。
我喘着气,看着两具尸体,看着满手的血。
然后我拿出手机,打给嫂子。
“喂?”她的声音很疲惫。
“嫂子,是我。”我说,“哥怎么样了?”
“还在抢救医生说希望不大。”她哭了,“弟,我们怎么办啊”
“会好的。”我看着车窗外的夜空,“嫂子,你记不记得,哥以前常说,他最大的愿望,就是看着咱们家小宝上大学。”
“记得”她哽咽着。
“所以你要坚强。”我说,“带着哥的那份,好好活下去。妈就拜托你了。”
“你要去哪?”她问。
“我去筹钱。”我说,“等我回来。”
电话挂了。
我放下手机,从西装男口袋里找到车钥匙,发动了车。
车驶入夜色。
我不知道要去哪。
但我知道,我不能回医院了。
我杀了人,两条命。
警察会找我,老板会找我,粉丝会找我。
但我无所谓了。
我哥要死了,我也活够了。
车开上高速,朝着老家的方向。
凌晨三点,我到了。
老家在山区,路不好走。
我把车停在山脚下,步行上山。
半山腰有座废弃的砖窑,小时候我和哥常来这玩。
我走进去,里面很黑,很冷。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拿出手机。
还剩百分之十的电。
我打开相册,里面全是家人的照片。
哥结婚那天,笑得像个傻子。
小宝满月,哥把他举过头顶。
去年春节,全家福。
我一张一张地看。
天快亮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张律师。
我接通。
“李强!你在哪!”他声音很急,“警察在找你!医院门口有监控,拍到你了!”
“我知道。”我说。
“你知道还跑!自首啊!说不定还能判死缓!”
“张律师。”我看着窑洞外的曙光,“我哥怎么样了?”
那边沉默了。
我的心沉了下去。
“你说吧。”我说。
“凌晨四点走了。”张律师声音很低,“肾衰竭,没撑过来。”
我没哭。
甚至没觉得难过。
只是觉得,终于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