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苏清许是在第二天早上发现我失踪的。
据说，她推开病房的门，看到空无一人的病床和那张被我留在床头的人身安全保护令时，没有发怒，也没有嘶吼。
她只是站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久到护士以为她变成了一尊雕塑。
然后，她笑了。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许晴的电话，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走了。”
“把所有出口都给我封了，机场，高铁，高速，一只苍蝇都不能飞出去。”
“还有，”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淬毒般的寒意，“给我查一个叫温宁的医生，我要她所有的资料。”
“活要见人，死”
她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未尽的话是什么。
整个城市，因为我的失踪，掀起了一场看不见的滔天巨浪。
苏清许动用了她所有的关系和权力，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铺天盖地地撒了下来。
他疯了。
一个被逼到绝境的、彻底疯狂的女人，决心要找回她那件不听话的、即将破碎的“所有物”。
而此时的我，正坐在车里，行驶在回乡的高速公路上。
温宁找了一条极其偏僻的小路，绕开了所有可能被设卡的交通要道。
代价是路途颠簸，时间也延长了一倍。
我的身体有些吃不消，一路上都在昏睡。
偶尔清醒过来，看到的便是温宁专注开车的侧脸。
晨光透过车窗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
她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偏过头对我笑了笑。
“醒了？要不要喝点水？”
我摇摇头，只是看着窗外不断掠过的绿色田野。
“阿宁，谢谢你。”
“傻瓜，跟我还客气什么。”她腾出一只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我们是家乡人啊。”
家乡人。
多么温暖，又多么遥远的词。
我的眼眶一热，连忙别过头去，假装看风景。
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气氛宁静而美好。
美好得，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
就在我快要沉溺于这份宁静时，胸口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是撕心裂肺的咳嗽。
“咳咳咳”
我捂住嘴，却依然有腥甜的液体从指缝间渗出。
温宁脸色大变，立刻将车停在应急车道上。
她手忙脚乱地从后座的医疗箱里拿出药和水，喂我服下。
“知书！知书你撑住！我们马上就到了！”
我靠在她的怀里，意识渐渐模糊。
我看着她焦急的脸，忽然觉得有些抱歉。
把她拖进我这趟浑水里，是不是太自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