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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的脸色十分难看。
爸妈紧紧盯着他的表情，生怕错过什么。
妈妈被同样颤抖的爸爸搀扶着，才不至于跌倒。
「大夫，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的女儿，她到底是怎么了啊！」
爸爸竭力保持镇定，声音却是止不住地颤抖。
「到底到底是谁做的！」
「媛媛，告诉爸爸妈妈，这到底是谁做的！」
他们用力握住我的手，眼泪不停打在手背上。
身体也被不停推来推去。
那些淫腻放荡的笑，猥琐的面孔，腥腻的味道突然不可抑制地在脑海里重演。
不听话的同伴们，被扯着头发拖了出去，回来的却只剩一块块被血染透的碎布。
「我、我听话，求求你们，别杀我求求你们」
那些永无休止的噩梦重新回映在脑海。
不知何时才是尽头。
「不！」
我突然挣开所有人，从床上跌落。
断肢处的痛，残缺处的幻痛，脑海里不愿回忆的痛我竭力摇头，向窗户爬去。
死了就不痛了。
死了就不会怕了。
死了就都结束了。
爸妈怔了一瞬，随即发出一声不可置信的悲吼：「不！」
哥哥抢先一步，冲来抱紧我的腰，将我拦下。
沙哑的声音中带着哀求。
「媛媛，我是哥哥，求你看看我！」
「求你别做傻事！」
妈妈呜咽着看我：「媛媛，你看看妈妈，都是爸爸妈妈的错。」
「你快回来，妈妈再也不会让人伤害你了。」
我仍拼命扣住窗台的边沿。
他们说的话，像风一样，听不清，吹一阵便过去了。
哥哥像是怒到极点，突然用力，将我从窗台上扯了下来，按回床上。
「赵媛媛！」
可他起身的一瞬，勾住了我的衣服。
嘶啦一声，衣服被撕开了。
密密麻麻的伤疤，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一瞬间，空气中只剩时钟嘀嗒嘀嗒走动的声音。
所有人都说不出话了。
不知过了多久，妈妈突然倒坐在身后的沙发里。
紧紧捂着嘴，不敢相信，「怎么会怎么会」
「我的媛媛！到底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爸爸退后一步，安慰妈妈：
「不会的！我查过，那明明是正规的培训机构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做的！」
空气中的冷意让我下意识将身体蜷成一团。
就像从前无数次那样。
只是没了腿，或许可以用意外解释。
可现在，身上密密麻麻的刀伤、鞭伤、烫伤
叠加在一起，便再也无法用意外解释。
爸爸的身形几乎站立不稳，跪在了我的床边。
「媛媛！你告诉爸爸！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
「我一定要让那帮畜生付出代价！」
妈妈泣不成声，紧紧抓住我的另一只手。
「媛媛，快说啊！」
「妈妈求你，求你说出来凶手！」
「爸爸妈妈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代价？凶手？公道？
当初他们亲手把我推向地狱。
现在，却又要我说出他们的名字。
他们到底想让我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