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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送进了icu。
癌细胞扩散到了肺部,引起了严重的并发症。
加上急火攻心,我的身体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陆鸣还在隔壁病房昏迷不醒。
江驰动用了所有人脉,强行接手了我的治疗。
他把整个京城的顶尖专家都请来了。
甚至连夜从国外调来了最先进的设备。
我醒来的时候,是在顶级的无菌病房里。
身上插满了管子,呼吸机发出沉闷的声响。
江驰穿着隔离服,守在我的床边。
看到我睁开眼,他激动得手足无措。
“念念,你醒了?感觉怎么样?疼不疼?”
他小心翼翼地想要握我的手。
我厌恶地把手缩进被子里。
抬手就要去拔呼吸机和输液管。
“我不治了。”
“让我死。”
江驰吓坏了,死死按住我的手。
“念念!别这样!求你别这样!”
“能治好的!一定能治好的!”
“我是最好的骨科医生,我会想办法的!”
“哪怕把我的腿换给你,我也要让你活下去!”
他跪在床边,把脸埋在我的掌心,痛哭流涕。
我看着他这副卑微的样子,只觉得讽刺。
“江医生,我们放过彼此吧。”
江驰浑身一僵,抬起头,眼里满是绝望和悔恨。
“不……我不要!我知道错了……念念,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好不好?”
“那些伤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不到半天,一份厚厚的调查文件就被摔在桌案上。
江驰坐在那一堆纸中间,死死盯着手里那封泛黄的信封。
信封没拆过,封口处的胶水都已经干裂。
寄信时间是三年前,也就是我截肢的前一周。
那时候他在干什么?
他在给林婉过生日,在朋友圈发着“我的白月光”。
而这封信,被林婉随手夹在了一本废弃的医学杂志里,扔在了杂物间最底层。
如果不是这次江驰让人把家翻了个底朝天,这封信大概会烂在角落里。
【江驰,我好痛。】
【比起病痛,想你这件事,让我更痛。】
【我是不是很没出息?还做不到真正成全你?】
【我是不是很自私,很坏?】
字迹被泪水晕开了,皱巴巴的一团。
江驰猛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原来没有什么不告而别,也没有什么爱慕虚荣。
只有我在绝境里发出的求救,被那个女人轻描淡写地截断了。
“江总,当年林小姐给您看的‘出轨照’,我们做了技术复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