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我接到了母亲着急的电话。
「陈诚他妈带着一群亲戚来家里了,堵着门,说你报警抓她儿子,要讨说法!」
我脑子嗡了一声:「我现在回来。」
「你先别回来,去朋友家住几天,他们人多……」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争吵声,一个尖利的女声穿透听筒:
「林晚呢?让她出来!我儿子对她那么好,你居然报警!还有没有良心!」
是陈诚的母亲。
我深吸一口气:「那是我们的家,该走的不是我们。」
打车回家的路上,我给罗雨薇发了消息。
【我已经在路上了,别怕,律师在场他们不敢乱来。】
心里稍微定了定。
但愤怒还是止不住翻涌。
做错事的是他们,欺骗的是他们,威胁的是他们。
现在却理直气壮地上门,用「人多势众」来逼迫我们低头?
到小区,我远远就看到了陈诚一家闹出的动静。
「林晚她妈!你出来说清楚!我儿子怎么对不起你们家了?要婚礼有婚礼,要房子加名就加名,你们还想怎样?」
邻居们探头探脑,指指点点。
我走过去。
陈诚的母亲先看到我,立刻冲过来:
「林晚!你还有脸回来!」
她伸手要抓我,我侧身避开。
「要不要脸?儿子犯了错,你们还在这影响邻?」
「你报警抓我儿子的时候,怎么不怕影响?」
她声音尖锐,恨不得让所有人都听见委屈。
「你儿子犯了法。」
「犯什么法!」
她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
「他是你未婚夫!用你房子贷点钱怎么了?结婚了不都是夫妻共同财产?你这么斤斤计较,结什么婚?」
旁边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帮腔:「小姑娘家,心思这么毒,把自己男人往牢里送!」
「我儿子真是瞎了眼,看上你这种女人!」
「都29了,分了看谁还要你这种老女人!」
一句比一句难听。
我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说完了吗?说完请你们离开。否则我报警,告你们非法侵入住宅和寻衅滋事。」
她一愣,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强硬。
「你报啊!你报警抓我啊!」
她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不活了!我儿子被这个女人害得要去坐牢啊!老陈家的独苗啊!你这是要我们家的命啊!」
典型的撒泼。
周围亲戚也围上来,七嘴八舌:
「林晚,得饶人处且饶人,都是一家人……」
「你看你阿姨都这样了,你心怎么这么硬?」
我被他们架在了道德制高点反复灼烧。
但是我这人就是没道德。
「陈诚骗我签委托书,抵押我的房子去还赌债,这不是用点钱,这是诈骗!」
「还有,他伪造我的收入证明,用我的名义开信用卡,欠下两百多万赌债,这是犯罪。」
「另外……」
我顿了顿,扫视一圈有些惶恐的亲戚。
「他昨天还威胁我,要我拿五十万给他继续赌,否则就举报我的公司,这是勒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