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次回来,那笔尾款准备得怎么样了?”
我扫了他们一眼,放下筷子。
“钱没了。”
这是我反击的第一步。
“之前工作的时候出了事故,从高空掉下来,腿摔断了。”
“钱全都赔给施工方和医院了。”
“什么!”
母亲拍案而起,指着我怒骂。
“你没钱回来干什么!你不知道家里什么情况吗!”
“一遇到困难就放弃,你就不能学学你妹妹吗!”
“小雅还在读书,都知道去奢侈品店做兼职,为家里分忧!”
妹妹温雅跺脚,眼眶泛红。
“姐,你别这么说,妈也是被那些催债的逼疯了,好几天都没睡好觉了。”
她眼珠一转,故作不经意地问。
“姐,那你身上还剩下多少?不如都先转给爸,能应付一点是一点。”
我看着她,面色红润,头戴名牌发夹。
身穿高定家居服。
我揪着不合身的外套,兜里揣着半个面包。
我哑声开口。
“一分都没了。”
“你不是做兼职吗?应该也攒了不少钱吧,不如你先拿出来?”
话音刚落,母亲尖叫。
“温晴!”
她抡臂一掌,抽在我脸上。
脸上一片火辣,耳中嗡鸣。
我没躲,心如止水。
“你连你妹妹的钱都要惦记?她一个学生能赚多少钱!”
“你别忘了,我和你爸当初为什么要去借那笔钱!还不是为了给你凑大学学费!”
“现在让你还债,你连这点本分都不想尽了?你这个白眼狼!”
2
我指甲掐入手心。
我咬牙捂脸,强忍怒火。
“好了,你跟孩子发什么火!”
父亲将我拉到门外,关上门。
“你妈不是故意的,她就是压力太大了,担心那些债主又上门来闹。”
他话锋一转,厉声瞪我。
“你也是,好端端的,扯到小雅身上干什么?”
“她一个没出过社会的小姑娘,哪儿懂这些复杂的事情。”。
他们忘了。
我因他们的弥天大谎,辍学三年。
我把自己绑在高楼外擦玻璃,与风雨烈日为伴,没睡过安稳觉。
我苍白的脸色引起了父亲注意。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身上怎么这么凉?”
“没什么,就是外套太薄了,不保暖。”
穷人的冬天,寒风刺骨。
我买不起冬衣。
唯一一件棉服是三年前的,棉絮已结块。
他面露惊讶。
“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
他边说边脱下羽绒服披在我身上。
父亲的味道让我恶心。
我如避蛇蝎,抖落羽绒服。
“不用了。我准备回去了,家里不是缺钱吗?我得赶紧回去继续工作。”
父亲脸色一沉。
“你在这跟我赌什么气!你妈打你是有错,但你就一点错都没有吗?她可是你妈!”
“你看看小雅,她什么时候跟你妈红过脸?”
“一个爹妈生的,怎么心性差距就这么大!”
我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