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妈就指望今天能搭上秦家的线,让我们温家的生意更上一层楼!”
“我们租车、租礼服,就是为了装点门面,已经够不容易了,你能不能别给我们添乱!”
他将怨气全撒在我身上。
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他开豪车、出入顶级酒店的真相。
“这种名利场就是个大染缸,你妈刚才那么做,也是怕你被卷进来,才狠心把你赶出去!”
“你怎么就不明白我们的苦心!就知道在外面给我们丢人现眼!”
这拙劣说辞,让我笑了。
“那妹妹呢?你们就不怕她被卷进这个大染缸吗?”
他扬手一掌,我耳中嗡鸣,眼前发黑。
“混账东西!你连这种事情都要跟她争?”
“小雅从小就比你机灵百倍!待会儿秦氏那位神秘的总裁就会亲临现场。”
“只要小雅能攀上他,我们温家就能一步登天!”
原来,这才是他们的目的。
我扶墙站起,不屑地笑了。
“那你们,恐怕注定要失望了。”
“你说什么!”
父亲被我气得脸涨通红。
“你这个人简直无可救药!”
他指着我,眼神冰冷。
“你不就是嫉妒我们让你出去吃苦赚钱吗?”
“你当姐姐的,为家里、为妹妹承担这份责任,难道不应该吗?”
应该?
什么是应该?
他们说,当初借钱是为了给我凑学费。
可我人生的前十八年,在乡下跟着爷爷,没花过他们一分钱。
他们说,这是为了锻炼我的心性。
可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在受苦。
最累的时候,我一天一夜不眠不休,吊在五十多层的高楼外墙,顶着烈日清洗玻璃幕墙。
冬天,冰冷的水溅在身上,很快结成冰,手脚都冻得失去知觉。
我尝遍了世间所有的苦。
却从不敢让自己生病,更不敢死。
因为我要活着赚钱。
我要让爸爸妈妈和妹妹,过上没有债务的“好日子”。
可现在,他却说,我连恨的资格都没有。
看到我瘦削的样子,父亲语气放软。
“你就在这里好好待着,冷静一下。”
“等今天的宴会结束,我和你妈有个天大的惊喜要送给你。”
打一个巴掌,再给一个甜枣。
我嗤笑。
“不用了,你们的惊喜,我不稀罕!”
父亲的手僵在半空。
他耐心耗尽,甩手怒骂。
“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你别后悔!”
他转身离开。
我拿起手机,拨通秦墨的电话。
半个小时后。
秦墨亲自抱着我,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坐上他的车。
他看着我头上的伤,眼眶泛红。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我瞥见会场内翘首以盼的一家三口。
我冷声开口:
“陪我演一场更大的戏。”
“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宴会厅内,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父亲满意地看着身边的温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