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如遭雷击。
“这个游戏，没有赢家。”
他举起斧头，步步紧逼，“杀了我，或者被我杀。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因为只有杀了过去的自己，未来的自己才能活下去。”
“为了让未来的自己活下去？我就要去死？”
我死死盯着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大脑在飞速运转，“你是说，你为了活命，必须不停地杀我？”
“这就是规则。”
那个“我”冷笑一声，再次举起了斧头，“在第十次循环结束如果还未通关，你就会被系统收编。你会成为下一个猎人，被投放到无数个平行时空，去猎杀新一轮的自己，永远没有自由的那一天。”
“我也曾像你一样，试图寻找bug，试图和猎人同归于尽。”
99号的眼中闪过一丝悲凉，“但最后我发现，这是一个死局。”
“放屁！”
我怒吼一声，趁他说话分神的瞬间，手中的折叠伞再次捅出。
这次不是为了遮挡视线，而是直接捅向他还在流血的左手伤口！
“啊！”
99号惨叫一声，但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猎人，他在剧痛中没有后退，反而借力向前，右手的斧头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扫而来。
这一下避无可避。
狭窄的楼道，根本没有闪躲的空间。
但我没有躲。
在这一刻，我赌上了所有的疯狂。
我猛地蹲下身，不是为了躲斧头，而是抱住了他的双腿，用尽全身力气向前一顶！
“去死吧！”
此时我们正站在16楼通往17楼的楼梯口。
99号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后仰倒。
但他反应极快，手中的斧头在倒地的瞬间脱手飞出，斧柄重重地砸在我的后背上。
“咳！”
我忍着脊椎剧痛死死不放手，抱着他一起滚下了楼梯。
9
“砰！砰！砰！”
两个人纠缠着从16楼滚到了15楼的缓步台。
我在落地前护住了头，而99号的后脑勺重重磕在了水泥台阶上。
他出现了短暂的眩晕。
机会！
我顾不上背后的剧痛，翻身骑在他身上，双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结束了！”
99号的眼神开始涣散，但他那只完好的右手却在地上摸索着。
他摸到了那把刚才掉落的剔骨刀。
寒光一闪。
刀尖直刺我的肋下。
我本能地侧身，刀锋划破了我的睡衣，在腰侧拉开一道血口。
剧痛反而激发了我的凶性。我一把按住他持刀的手腕，将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你输了”我咬着牙，盯着身下那张熟悉的脸，“因为你老了。你在恐惧，你在犹豫。而我，只想活！”
99号看着我，眼中的疯狂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释然。
“是啊我老了。”
他突然松开了手，剔骨刀当啷落地。
“动手吧。”他看着我，声音微弱，“杀了我，你就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