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头，看向客厅那盏刺眼的吊灯。
吊灯背后，藏着什么东西呢？
从第一次循环开始，我就觉得这灯光亮得不正常。
无论白天黑夜，这屋里的光线白得可怕。
而这，是这个房间，和我原来房间唯一的区别。
为什么要莫名其妙设置一盏这么亮的灯？
当然是为了把房间里的剧情看得一清二楚。
“你想干什么？”99号颤抖着问。
“既然你是程序，那我就让你格式化。”
我捡起地上的斧头。
但我没有砍向他。
我用尽全身力气，将斧头狠狠地掷向了天花板上的那盏吊灯！
“给我灭！”
“哗啦！”
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
但奇怪的是，并没有火花，也没有灯泡熄灭的黑暗。
那盏灯被打碎后，露出了一只巨大的机械眼球。
那眼球正一动不动，冰冷地盯着我们两个，眼球中央，闪烁着一个红色的光点。
“果然”
我看着那只眼睛询问，“怎么样？这剧情精彩吗？”
【警告！警告！场景遭受破坏！逻辑层级受损！】
【警告！玩家行为违规！】
冰冷的机械音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墙壁像融化的蜡一样开始剥落，露出了后面流动的数据流。
99号的身体开始闪烁，像是接触不良的全息投影。
“你要消失了。”我看着他。
99号看着自己正在透明化的双手，突然释然地笑了。
“哈哈哈哈！老子终于解脱了！不用再当杀人狂魔了！”
他抬头看着我，眼中带着一种报复的快乐：“你还等什么？动手啊！把这个该死的房间给砸烂！”
“正有此意。”
我从厨房拖出了第四次循环没用完的的汽油。
现在，我要烧掉这个摄影棚。
我将汽油泼洒在每一个角落，包括那只巨大的机械眼球上。
“最后一次合作？”我拿出打火机。
99号虽然身体已经半透明，但他依然捡起了地上的半截斧柄，冲我点了点头。
“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咔嚓。”
火光冲天。
这一次的火焰，不是红色的。
因为燃烧的是数据代码和虚假的建模和贴图。
火焰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幽蓝色。
周围的世界开始崩塌。天花板坠落，露出了外面深邃的黑暗虚空。
在烈火中，我看到那只机械眼球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然后爆裂开来。
剧烈的爆炸将我吞没。
但这一次，我没有感受到死亡的痛苦。
我感受到了一种抽离的感觉。
灵魂从这具躯壳里被抽离，坠向更深层维度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