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目光淡淡地掠过他。
“姜总,感谢你为难民送来的物资,但其他的事情与我无关。我的拍摄也结束了。”
说完,我转身就往医院板房走。
只觉得姜烬野莫名其妙又跑来做这一切离谱又可笑。
当初他选择林婉,选择了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就该知道,我和他已经彻底完了,背叛一旦发生就没有回头路,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任。
他现在做的这一切,不过是自我感动罢了。
丝毫激不起我心里哪怕一丝波澜。
姜烬野好似看出我的决绝,从那之后没有再骚扰过我,却也没有离开。
他就像个沉默的影子,悄悄地跟在我身边。
我去前线拍摄,他就跟着部队不远不近地跟着,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遇到危险便第一时间冲上前挡在我身前。
我去帮难民搭建临时居所,他就默默加入,扛起沉重的木板,帮着固定帐篷。
夜晚沙漠天气转凉。
他会把温热的压缩饼干和热水放在我的帐篷外,然后悄悄转身离开。
我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依旧我行我素,就当他是空气。
偶尔也会有一丝异样的情绪。
但背叛的伤口太深,不是这些微不足道的付出就能抹平的。
这天。
我跟着维和部队去一个偏远的难民点采访。
没想到,一行人刚进入难民点,就被武装分子包围住了。
枪声突然响起,子弹像雨点般袭来,难民们尖叫着四处逃散。
“快躲起来!”
维和战士们立刻举起枪反击。
李队长大喊着让我自己找掩护,我下意识往板房后面跑去。
身后却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喊。
“南枝小心!”
我回头。
一名武装分子举起枪对准我,而姜烬野突然冲出来,挡在我面前。
砰——
枪声刺耳,姜烬野的身体猛地一震,鲜血瞬间从他的背后蔓延开来。
他踉跄了一下,转身紧紧抱住我。
“别别怕。”
他的声音微弱而沙哑,气息越来越急促,温热的液体滴在我脸上。
武装分子很快被维和部队击退。
周围恢复了平静。
我颤抖着伸出手,扶住他的肩膀,声音不受控制得发颤。
“姜烬野。”
他艰难地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眼底却带着一丝期盼。
“南枝,现在能不能能不能原谅我。”
我看着他逐渐失去神采的眼睛,看着他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来。
想起很多年前,我们一起上学,一起在公园荡秋千,一起去校门口的小摊上买炸年糕,怎么会最后走到这一步。
喉咙像是堵着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姜烬野抬手轻轻擦去我的眼泪,嘴角扯起一抹笑容、
“别哭,南枝是我的错,如果有来世,我一定会再找到你。”
狂风卷起细沙,呜咽着掠过。
像是在为这个迟来的忏悔,为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奏响最后的挽歌。
再见。
姜烬野。
如果有来世,但愿你我永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