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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萧景珩直接带回了养心殿。
这是帝王的寝宫,后妃都不曾踏足的地方。
太医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
萧景珩坐在床边,看着太医剪开我的裙摆,露出大腿内侧那处触目惊心的血窟窿。
肉被生生剜去,深可见骨。
即便他是见惯了生死的帝王,此刻手也不禁微微颤抖。
他亲自拿着药膏,为我上药。
指腹擦过我伤口边缘时,动作轻柔得可怕,像是怕惊碎了什么稀世珍宝。
“疼吗?”他低声问。
我故意没有躲闪,任由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
“若是朕晚来一步,你当如何?”
他又问,语气里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火。
我抬起头,眼神空洞而决绝:“那便死在东宫,化作厉鬼也不放过他们。”
萧景珩的手猛地一顿。
他捏起我的下巴,逼我看着他。
“朕不许你死。”
那眼神里,有着不同于长辈的占有欲。
那是男人对女人的眼神。
我心中了然。
赌对了。
这时,殿外的小太监匆匆进来禀报。
“皇上,太后娘娘那边派人来了,说是太子虽有过错,但所谓剜肉也是为了救侧良娣,情有可原,请皇上从轻发落。”
太后是萧煜最大的靠山,也是这宫里唯一能压制皇上的人。
萧景珩冷笑一声:“从轻?那是活生生的人肉!他把朕的脸都丢尽了!”
现在硬碰硬,只会让太后觉得我是红颜祸水。
我握住了萧景珩的手,声音虚弱,带着一丝祈求:
“皇上”
“太子毕竟是储君,是国本。若是为了臣妾,伤了父子情分,惹得太后不悦,那臣妾就是千古罪人了。”
以退为进。
这招比一哭二闹三上吊管用一万倍。
萧景珩果然眼神一暗,反手紧紧握住我的手。
“你受了这么大委屈,还在为他求情?”
我不说话,只是轻轻摇头,眼底满是全是依赖。
“臣妾不在意那些虚名,臣妾只在意皇上的龙体和江山。”
他也是人,高处不胜寒。
身边全是算计,突然出现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弱女子,怎能不心动?
他将我搂入怀中,下巴抵在我的发顶。
“宁儿,朕这江山,缺个女主人。”
“以后,没人再敢动你分毫。”
与此同时,被幽禁在东宫的萧煜得知我住进了养心殿。
他发疯般砸烂了殿内所有的东西。
“那个贱人!她怎么敢!那是我父皇!”
沈晚被扔在雪地里冻了一夜,如今发起高烧,想见萧煜却被侍卫拦在门外。
她眼中闪过怨毒的光。
既然在宫里斗不过。
那就毁了沈宁的名声。
她咬牙切齿地对心腹嬷嬷说:“把消息传出宫去,就说沈宁不守妇道,勾引皇上,乱了伦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