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房间里哭了很久。
直到夜色落幕。
窗外的海平面变的模糊不清。
钟木时叩响了我的房门。
她端着一份蛋炒饭,嘴角依旧挂着粲然的笑意。
“时愿姐,你不开心吗?”
我没开灯,整个房间里昏昏沉沉。
走廊的吊灯很亮,在打开门的那一刻。
她看到了我狼狈,红肿的双眸。
钟木时将玄关处的壁灯打开。
然后端着瓷盘走到了落地窗边。
“时愿姐,北淮离稻城这么远。”
“你是一个人过来散心吗?”
我死死掐着手臂内侧,极力压抑着心底的情绪。
“是。”我答。
“准确来说,是来找人的。”
我紧绷着神经,在窗边坐下。
“是那个叫谢聿舟的对吧?”
月光下,女孩澄透的双眸含着星光。
我下意识点了点头。
“那他一定很优秀。”
“为什么?”
“因为时愿姐漂亮,能让你一个大美女千里迢迢来到稻城的男人,自然也不会太差。”
“不像某些人,一天只会惹我生气。”
女孩不满的嘟着嘴抱怨。
她说得对。
谢聿舟是很优秀。
不仅是我一个人这样以为。
五年前,他作为警方特聘的心理顾问。
在一次危险行动中,和绑匪对峙不幸坠海。
打捞队在那片海域整整寻了七天七夜。
却依旧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大家都以为他死了。
可我不信。
谢聿舟明明水性很好。
记得大学那会的闲暇之余,他还参加过不少游泳比赛。
所以,就算我被迫参加了那场所谓的葬礼。
我也依然坚信,我的爱人,在这世界的某个角落,平平安安的活着。
于是,我变现了手上所有的资金。
不顾周围人的劝阻,毅然决然的踏上了这场漫无目的旅途。
我想找他,想抱他。
想再听听他的声音。
哪怕是隔着很远,我只是想再见他一面。
没人知道,在那场危险行动前。
我在谢聿舟的西装口袋里,发现了一枚钻戒。
戒圈里刻着我的名字,刻着我们相恋的日期。
他原本是想跟我求婚的。
就只差那么一点点。
明明就只差那么一点点,我就能嫁给他了。
我一边想着,泪水再次不受控制的滑落眼角。
钟木时抽出纸巾递给我。
“时愿姐,别不开心了。”
“下周末是我和屿舟的结婚纪念日,要是来得及,我们可以一起陪你找找。”
“稻城这么小,就当是碰碰运气。”
女孩睫毛微颤。
这一刻,她似乎也在共情我失去爱人的痛楚。
“你们…结婚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