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心里不耐,想着这又是什么三角狗血大戏,可她只想下班。
心里吐槽,面上没有表露半分,只是把电脑屏幕侧过去:“先生您看。”
婚姻状态栏中,“已婚”二字深深的刺痛了沈柏青的心。
失魂落魄地走出民政局,沈柏青第一件事就是给宋嘉音打电话。
他打了许多个。
冰冷的提示音从一开始的“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到“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他还是锲而不舍。
月上中天,民政局早已下班,就连周边的店铺也拉下卷闸。
只有沈柏青仍然站在原地,他没有归处没有去处,仿佛一缕幽魂。
紧紧攥着手机这唯一一根救命稻草,抱着最后一点幻想希望宋嘉音接通,并给他一个解释。
可惜没有奇迹。
沈柏青失魂落魄地回来,发现别墅里一片漆黑。
宋嘉音也不在这里。
他打开灯,里面空荡荡的,第一次觉得别墅大的吓人。
手机传来震动。
沈柏青连忙查看,却发现又是江颜。
她疯狂质问他为什么逃婚。
沈柏青的心里乱极了,直接把人拉进黑名单。
却不小心踩到一双拖鞋。
粉色的,带着兔耳朵。
是宋嘉音的。
沈柏青目光沉沉地看了那只被印上一个脚印的拖鞋许久,忽然如梦初醒。
他太着急,甚至趔趄几步,近乎是跌跌撞撞地冲进主卧。
衣柜门虚掩着,还漏着一件衣服的衣角。
桌子上还摆放着翻了一半的小说,以及各种各样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
床头柜上还有各种各样擦脸的药,盖子甚至都没有拧紧。
沈柏青不自觉的笑了一下,宋嘉音总是如此马虎。
他伸手将药瓶合上,却发现再没有人会一蹦一跳地走进来拍他的肩膀。
撒着娇说“你真好”了。
他都做了什么
他任由江颜去到宋嘉音面前去宣示主权,她那么跋扈,会对嘉音做什么他用膝盖都想得出来。
可他不但没有阻止,还将银行卡上交给了她。
甚至,他还亲手给她下药,害死了他们所有的孩子。
自己和宋嘉音的孩子。
沈柏青看着自己叫人精心赶工出来的婚纱,心脏痛的好像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下。
“后悔”二字犹如蟒蛇缠绕般环绕在心口,窒息感像潮水一般涌来。
他踉踉跄跄走了几步,将那件婚纱小心翼翼,视如珍宝的抱在怀里。
就像抱着某个消失不见的人。
沈柏青表面上性格温和,很少与人冲突,唯独宋嘉音,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他感激宋嘉音当年舍身救他,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已经功成名就。
可是宋嘉音脸上的疤痕仍在,仿佛在提醒着他,当年是多么的狼狈,多么的不堪。
他以为救命之恩,自己报了这么多年,早已厌倦,烦闷。
他越发瞧不起宋嘉音依附自己,离不开自己。
可是现在,当宋嘉音真的离开以后,沈柏青陡然发现,原来是自己,离不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