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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不理会她的抱怨，径直走向卧室。
卧室里也没好到哪去，被子乱成一团，地上全是林国栋换下来的脏内裤。
我屏住呼吸，跨过那些垃圾，把我的一些证件、还有当年结婚时娘家给的一对金镯子，全部塞进行李箱。
“你干什么？你要搬走？”林悦站在茶几上尖叫，
“妈！你不能走！你走了谁做饭？谁洗衣服？谁去医院照顾奶奶？这个家怎么办？我怎么办？”
我合上行李箱，转头看向她。
“悦悦，你不是名校毕业吗？你不是年薪百万吗？你可以请保姆啊。”
“哦，对了，你爸那块表八万，你给爷爷奶奶买的金佛三万，这钱够请好几年保姆了。”
“至于现在”
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脚下那堆垃圾上。
“这不正是你发挥孝心的时候吗？那瓶进口洁厕灵去污力强，你好好用，别浪费了。”
说完，我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姜丽华！你给我站住！”
林国栋刚好从医院回来，冲过来想拦我，被我一个眼神逼退。
“林国栋，别碰我。我现在可是报了警的。”我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报警界面，
“你要是敢动我一下，咱们就派出所见。顺便让警察看看，你们是怎么虐待家庭妇女的。”
林国栋怂了，只能歇斯底里地吼道，
“姜丽华！你今天要是走了，我们就离婚！”
“你别后悔！离了婚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我看你个老女人，到时候怎么活！”
我脚步一顿。
回头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好啊。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见。”
“谁不离，谁是孙子。”
第二天一早，我先去了医院。
林国栋昨晚发短信威胁我，说如果我不去医院伺候婆婆，他就去我新公司闹，说我遗弃老人。
虽然我不怕他闹，但我确实需要去医院一趟。
不是去伺候，而是去彻底做个了断。
推开病房门，里面热闹得很。
七大姑八大姨都来了，把病床围得水泄不通。
婆婆躺在床上，正挂着点滴，看到我进来，立刻提高了嗓门：“哎哟，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黑心儿媳妇要害死我啊！那是洁厕灵啊，她就那么倒进汤里，这是要毒死我啊！”
二姨立刻接茬：“丽华，你也太狠毒了！那是你婆婆！就算你有怨气，也不能下毒手啊！”
三姑也指指点点：“就是，这要是传出去，你还要不要做人了？赶紧给你婆婆跪下磕头认错！”
丈夫林国栋和女儿林悦站在床边，一脸阴沉，眼底带着乌青，
显然昨晚在屎水里泡了一宿没睡好。
林悦看到我，冷哼一声：“妈！你还知道来？赶紧去打盆水给奶奶擦擦身子！还有，把这地拖了，脏死了！”
我看着这一屋子丑态毕露的人，心里出奇的平静。
我从包里掏出离婚协议书，直接甩在林国栋脸上。
“别做梦了。”
“我不是来伺候人的。”
“我是来离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