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了。
顾父倒吸一口凉气,脸都吓白了:「死丫头!你干什么!那是傅三爷!快松手!」
顾淮之更是幸灾乐祸地冷笑:「不知死活。」
传闻傅司寒有极严重的洁癖,且喜怒无常。
上一个敢碰他轮椅的人,据说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我感觉到了傅司寒身后保镖身上散发出的杀气。
但我没松手。
我仰着头,努力瞪大眼睛,让那双在上一世被顾淮之称赞过「最清澈」的眼睛,装满无辜和痴傻。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求救。
我知道,这是我唯一翻盘的机会。
傅司寒低头看着我。
他的目光在我脏兮兮的手和那张昂贵的毯子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有些玩味,有些病态的苍白。
「顾总刚才说,这孩子是个疯子?」
顾父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是个傻子,脑子不清楚,刚才还拿脏雪扔我们,三爷您千万别动气,我这就让人把她扔远点」
「既然是疯子。」
傅司寒抬起手。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下令把我扔出去。
他却轻轻地,用指腹擦去了我脸颊上的一滴泥点。
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那就跟我回家吧。」
顾家三口彻底石化。
顾夫人尖叫:「三爷!您疯不是,您怎么能收养一个傻子?她会给傅家丢脸的!」
傅司寒终于施舍般地看了她一眼。
眼神阴鸷,冷得刺骨。
「我傅司寒养什么,需要顾夫人教?」
顾夫人瞬间噤声,吓得哆嗦了一下。
「上车。」
傅司寒收回目光,保镖立刻上前,将我抱起,放进了那辆温暖如春的豪车里。
车窗缓缓升起。
隔着防窥玻璃,我看见顾淮之死死盯着车的方向,眼神里满是不甘和错愕。
他大概想不通。
为什么他弃之如敝履的垃圾,会被高高在上的傅司寒捡回去当个宝。
车子启动。
我缩在真皮座椅的角落里,手里被塞进了一杯热可可。
「别装了。」
身边的男人突然开口,语气淡淡。
我心里咯噔一下。
手里的热可可差点洒出来。
但我面上依旧是一副痴呆相,吸溜着鼻涕,傻笑着把沾满泥水的手往真皮座椅上抹:「嘿嘿,车车,大车车」
傅司寒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刚才抓我毯子的时候,你的脉搏很稳,眼神很清醒。」
他凑近我,身上带着一股好闻的药香和冷冽的雪松味。
「小疯子,你想利用我报复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