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我老实了很多。
换上了卫衣牛仔裤,见了他也是规规矩矩叫小叔。
傅景词似乎很满意我的识趣。
偶尔也会在饭桌上跟我聊两句,虽然都是些没营养的话题。
但我能感觉到,他对我的态度软化了。
甚至在傅忱又来找茬的时候,当众维护了我。
「她是你小婶婶的候选人,客气点。」
虽然是玩笑话,但傅忱的脸还是绿了。
我心里暗爽,觉得攻略进度条正在飞速上涨。
直到周五晚上。
傅景词有个应酬,说是会晚点回来。
我闲着无聊,想去书房找本书看。
他说过不让进,但我偷偷进过好几次,也没被发现。
刚推开门,就听见里面的休息室传来声音。
傅景词回来了?
还带着人?
我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躲在书架后面。
「景词,你家里那只小野猫呢?怎么没见着?」
一个陌生的男声,带着调侃。
接着是打火机点燃的声音。
傅景词的声音懒洋洋的,透着一股漫不经心。
「关在笼子里呢,放出来怕咬人。」
「哟,还真养上了?我看那丫头长得挺带劲,你该不会真动心了吧?」
我心跳加速,竖起耳朵。
这可是关键时刻!
只听傅景词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充满了轻蔑和嘲弄。
「动心?」
「一个爱慕虚荣、满嘴谎话的丫头片子?」
「要不是看傅忱被她耍得团团转挺有意思,我早把她扔出去了。」
「留着她,不过是给这死气沉沉的老宅子添个乐子。」
「等哪天腻了,或者傅忱那小子回过味来了,就让她滚蛋。」
轰——
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手脚冰凉。
原来,在他眼里,我真的只是个乐子。
是个用来刺激侄子的工具。
连宠物都算不上。
那些偶尔流露出的温情,那些若有若无的维护。
全是他在看戏时的随手施舍。
我像个跳梁小丑,在他面前卖力表演,自以为掌控全局。
殊不知,人家坐在观众席上,正把你当猴耍。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怎么也流不下来。
羞耻,愤怒,难堪。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后变成了一股透骨的寒意。
原来这就是京圈佛子。
没有慈悲,只有高高在上的残忍。
我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
回到房间,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妆容精致,眼神却空洞。
姜意,你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既然是乐子,那就要有乐子的觉悟。
戏演完了,该散场了。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拉黑已久的号码。
「妈,我要出国。」
「现在,立刻,马上。」
这一次,我不是在演戏。
我是真的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