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图南颤抖着手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
“查!给我查清楚当年的事!还有我遇见林晚的那天晚上,所有进出过那个包厢的人,一个都不准漏!”
他几乎是吼着下达命令,额角青筋暴起。
电话挂断,思绪被拉回那年初遇。
他刚接手家族生意不久,那晚,他被几个合作方硬拉去“夜色”应酬。
却听到一个包厢里传来歌声。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当年那个浑身是血、却死死护在他身前的小女孩,在等待救援的漫长煎熬里,一遍遍哼着这首歌,安慰他,
“别睡过去,小哥哥,我唱歌给你听,好不好”
他心脏狂跳,快步穿过人群,打开虚掩着的包厢。
里面只有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
就是林晚。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被地上的一张纸吸引。
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扼住了他的喉咙。
宠物火化证明。
姓名雪球!
雪球”沈图南的声音干涩发颤。
他记得昨天在医院,医生明明说虽然伤重,但抢救及时,有望活下来!
他还特意吩咐助理安排最好的兽医!
它怎么可能会死!
“阿杰!”他再次拨通助理的电话,
“昨天我让你送去医院的猫,雪球,不是说治好了吗?给我查一下到底有没有活着走出医院!”
他对着电话低吼,额角青筋暴跳。
很快,电话那边从来弱弱的声音,
“沈总,雪球交到我手里确实是活蹦乱跳的,我刚刚调了我离开后的视频,沈总,我现在发您,您还是亲自看一下吧。”
很快一个视频发了过来。
视频里,林晚在助理走后,怀里抱着雪球,眼里却闪过一丝恶毒。
下一秒,雪球被重重摔下!
砰!
雪球开始不停地抽搐呜咽。
林晚非但没有停手,脸上反倒露出得意的笑容。
用尖细的高跟鞋鞋尖,泄愤似的又踢了踢那团毫无反抗能力的小小躯体。
慢慢的,所有的呜咽和抽搐都停止了。
林晚这才停了下来。
所以真的是她。
放下手机,他环顾四周,一片狼藉。
沈图南的目光死死盯在地上那几根被遗落、明显不属于这个家的粗重铁棍上。
昨天那几个保镖,人手一根这样的铁棍!
去别人家道谢,需要带着手持铁棍的保镖吗?
他不是没有怀疑,只是下意识选择相信了林晚。
相信那个小时候即使素不相识,却奋不顾身挡在他面前的小女孩。
一个清晰的、让他浑身发冷的真相即将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