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亲家母啊,这几位是……”
岳父瑟缩着往后撤了半步,被这几位女强人的气场压得喘不过气。
我一一介绍。
“我大姨、二姨、三姨和四姨,忘了告诉您,我妈家五姐妹,她是老幺,也是家里最‘穷’的一个。”
父亲走得早,我许多年没有感受过父爱。
但母亲和姨妈们早就把我宠上了天,生怕我在外面受欺负。
一个电话。
她们恨不得立刻飞过来给我撑腰,还是在我再三叮嘱下才忍到了现在。
大姨冷笑一声,整理了一下袖口:
“那金条是我们给外甥的零花钱,当初一块儿送到你家,怎么翻脸就不认账了?”
在母亲和几个姨妈的威慑下,岳父咽了咽口水,哆哆嗦嗦掏出一张银行卡。
“那个……是我记错了,七万块钱我赔,咱今天到这儿,毕竟是我二闺女结婚。”
我没有接卡,而是掀开第二个托盘的红布。
里面有一堆小票、收据,都是这一阵子他让我垫付的。
“我算过了,婚礼钱我一共垫了五万,正好一起还给我吧。”
岳父扶着心口坐倒在地上,开始卖惨。
张苗不敢再对我大声说话,只能低声下气地劝:
“陆彦,咱都是一家人,何必算这么清呢?”
我冷冷地看着她:
“你家算计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是一家人?这五万,现在就给!”
我算得明白。
卡里的钱是卖金条换来的。
剩下的存款,被张希以创业为名全要到自己手里,这会儿多半也挥霍得不剩啥了。
再拿出五万,应该是他们此刻的极限。
众目睽睽之下。
特别是郭潇的父母,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似乎随时准备拉着儿子走人。
为了张希的婚事。
岳父咬了咬牙,现场拿手机操作转账,举到我眼前:
“看清了!十二万!我家不欠你的!这回完事了吧。”
“张苗,你这男人存心搅和你妹妹结婚,回头咱不跟他过了,看他一个二婚男能找到什么好人家!”
张苗顺从地点点头,不敢反驳。
我哼了一声:
“你不说我也得跟她离婚,不过离婚之前,有件事得办了。”
一听这话,岳父又来了精神。
“我就说你舍不得离婚吧!告诉你,想再进我家门可得好好给我低头认错!”
他也不打量打量。
我妈和四个姨妈手里拎的包加起来都能买他半套房。
要不是当初我瞎了眼,真以为张苗是个老实本分的女人,铁了心非要娶,怎么能吃这么大一个亏。
我冷笑着掀开第三个托盘的红布。
这会儿连张希也坐不住了,提着婚纱跑过来指责我:
“姐夫,你存心要闹得我结不成婚是不是?什么破礼物,我们不要!”
我把盘子里的文件摊开,扔在她脚下。
“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你最好睁大眼睛好好看看那是什么?”
张希一脸不服地捡起来,眼睛瞬间瞪地又大又圆。
“法院传票?什……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