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梦琪瘫坐在地上。
林国涛不敢吭声。
林建国铁青着脸，摸出根烟点上，手抖得打火机按了好几次才着。
“陈慕青。”
林梦琪抬起头，眼泪糊了满脸。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不知道我妈做了那些事。”
“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们把妈接回来，我跟她好好说，让她以后不乱动你东西。”
“我把钱赔给你，我慢慢还，一辈子都还……”
她爬过来想抓我的手。
我退后一步。
“别碰我。”
我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林梦琪的手僵在半空。
“陈慕青。”她哭得更凶，“你就这么狠心？我们五年感情，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五年？”
我重复了一遍，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林梦琪，这五年，你跟我提过一百二十八次离婚。”
“每次都是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
“我没洗袜子，你要离婚。”
“我加班忘了纪念日，你要离婚。”
“你妈说我不给她倒洗脚水，你要离婚。”
“现在，我真的要跟你离了，你反而不愿意了？”
林梦琪噎住。
她大概没想到，我记得这么清楚。
“那都是气话。”她声音越来越小。
“气话？”
我点点头。
“行，那今天我也说句气话。”
“这婚我离定了。”
“你妈，这辈子都别想再踏进我家门一步。”
“你，还有你们林家所有人，今天就给我搬出去。”
话音落地。
林建国猛地把烟摁灭在茶几上。
“陈慕青！你别太过分！”
“这是你家没错，但薇薇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婆！她也有居住权！”
“你凭什么赶她走？”
我转头看他。
“凭她妈偷卖我家东西。”
“凭她弟在我家白吃白住三年没掏过一分钱。”
“凭你，林建国，去年住院二十八万医药费，我一分没少出，你现在倒挺硬气？”
林建国脸涨成猪肝色。
“那钱我会还你！”
“什么时候还？”我嘲讽开口。
“……”
“还是说，要等你儿子下次结婚，再让我掏一笔彩礼？”
林国涛终于憋不住了。
“陈慕青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那钱是你自愿出的，没人逼你！”
“是，我自愿。”
我点点头。
“所以我活该。”
“活该被你们一家子当提款机。”
“活该我爸的遗物被当成破烂。”
“活该被你们骑在头上拉屎，还得笑着说真香。”
我深吸一口气。
“但现在，我不愿意了。”
“要么，你们现在自己滚。”
“要么，我报警告你们非法侵占他人财物，外加盗窃。”
我从兜里掏出手机。
“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