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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

朕的生身母亲,是个洒扫宫女,先帝酒后乱性,有了朕。

朕也是自小读着卧薪尝胆走来的,朕在被选作皇帝时,也曾梦想着,要让父皇看看,朕如何救大楚于水火之中。

这些少年心志,在李淖等文臣眼中,不过是个笑话。

连现在,朕选择走上擂台,在他眼中,也是笑话。

愤怒像岩浆炸开。

朕猛地屈膝顶在他腹部,李淖吃痛松手。

朕反手夺过他的匕首,剑与匕交叉架在他脖子上。

“说啊。”

朕听见自己嘶哑的声线。

“继续说你们李家如何了不起。”

李淖瘫跪在地,脖子上渗出血线。

他瞪大眼睛,忽然嚎哭起来:

“陛下……陛下饶命……臣知错了……臣都是为了大楚啊……”

朕看着这张涕泪横流的脸。

想起他当年在御书房教朕批奏折,曾指着沂水地图说:

“陛下,这片山河,终要靠仁义教化。”

多可笑。

即便是李淖,十几岁时,也曾经是心怀天下的。

朕还能对他说什么?

朕还能对天下说什么?!

剑锋没入三寸。

鲜血喷溅,呲呲作响。

李淖瞪着眼,喉头咯咯两声,最终瘫倒下去。

朕抽回剑,瘫坐在地。

抬头时,看见高台之上,蒋璐静静站着,玄色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举起右手。

三军跪地,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席卷演武场:

“万岁——”

不是冲朕。

是冲她,冲那个即将重临天下的大盛。

朕忽然想。

朕从未见过沂水以北的疆土是何模样。

大盛、大楚……在千百年后的人们眼里,有何区别吗?

朕与李淖,又有何区别吗?

李淖的尸体被拖走时,手指还抠着地砖缝隙。

我向蒋璐的方向深深一拜。

俯首称臣。

比武结束,没有人来处置我。

宫人引我回侧殿住下,衣食住行,与我还做皇帝时,没有半分差别。

起初,我以为如李淖所说,蒋璐留着我,是为了等禅让大典。

可半月后,直到早朝的号声响起,宣告新皇登基,一切走上正轨……

我依旧被留在侧殿,没有其他动静。

我听照顾我的宫人闲谈。

他们说大楚的末代皇帝已经死了。

我一脸呆滞,指了指自己。

“那我呢?”

蒋璐的贴身女官笑得礼貌。

“您是陛下的贵客,萧沂萧公子。”

我拿不准蒋璐究竟想做什么。

但我知道。

不论武力智谋,我都不如她。

我只能在侧殿,乖乖等着她给我一个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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