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
但我并没有消失。
我的灵魂飘在半空中,看着这场闹剧的收场。
救护车呼啸而来,又呼啸而去。
医生当场宣布了我的死亡。
颈动脉破裂,颅脑重度损伤,当场毙命。
江振霆并没有跟去医院。
他呆滞地站在台上,看着地上那摊刺眼的血迹。
闪光灯并没有因为我的死而停止,反而更加疯狂。
“江律师!是你逼死了你的女儿!”
“录音是真的吗?你为了名利真的可以牺牲亲生女儿?”
“那个陈宇真的是强奸犯吗?”
记者们像嗜血的鲨鱼,把江振霆团团围住。
江振霆终于回过神来。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悲伤,而是狡辩。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他对着镜头大喊,眼神有些涣散,“那是她剪辑的!那是她为了报复我故意演的戏!她没死!她肯定是在装死!”
他指着地上的血,“这血是假的!是血包!道具!”
“她从小就爱撒谎!她想毁了我!她嫉妒陈宇!”
周围的人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
就连陈宇都悄悄往后退,试图把自己缩进人群里溜走。
“抓住他!别让强奸犯跑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愤怒的人群瞬间涌向陈宇。
几个激动的男记者直接扔下相机,冲上去把陈宇按在地上暴打。
“畜生!那是条人命啊!”
“还法学天才?你是人渣天才!”
“打死这个畜生!”
陈宇被打得嗷嗷乱叫,抱着头求饶:“不是我……是江振霆教我的!都是他教我这么说的!我不想的!”
“他说只要我不坐牢,他什么都能帮我摆平!”
“我是被逼的!我也是受害者啊!”
狗咬狗。
真精彩。
我飘在空中,看着这一幕,并没有感到快意,只觉得悲哀。
我的死,终于撕开了他们虚伪的面具。
但代价,却是我那仅仅二十三年的生命。
警察来了。
带走了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陈宇,也带走了精神恍惚的江振霆。
“江振霆先生,你涉嫌伪证罪、包庇罪,以及教唆他人犯罪,请跟我们需要回去协助调查。”
冰冷的手铐铐在江振霆的手腕上。
这是这位“金牌律师“一生中第一次戴上手铐。
他看着手铐,突然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是律师……我懂法……你们不能抓我……”
“我要见我女儿……小篱呢?让她来保释我……”
“我是她爸……她最听我的话了……”
警察冷漠地推了他一把。
“江先生,你女儿已经被你逼死了。”
“就在刚才,尸体已经送去了太平间。”
江振霆浑身一震。
双腿一软,像一摊烂泥一样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