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是能用的信用卡都套了。
我以为我终于可以正常生活了。
可没想到接到了法院电话。
原告是父亲,被告事项是找我要那300万断亲费。
这个事情变成了全城茶余饭后的谈资。
本地电视台的记者扛着机器到我家。
镜头前,父亲两鬓斑白,泪腺像失控的水龙头。
“她是独生女,从小吃穿用度我们都是给她最好的条件。大学前养她一年5万,18年就是90万”
“大学到研究生毕业,她的学费生活费就是120万只多不少。”
“还有,她从小身体就弱,我们给她买的补品,药品加起来就是50万。”
“她大学住寝室,冬天冷夏天热环境不好,我们给她升级住的公寓单间,每月4000多,这又是15万的额外支出。”
他每报一个数字,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寸,
沉到最底,反而静得像一潭死水。
节目播出,收视率飙升。
热搜上,我的照片被贴上“白眼狼”水印。
网友扒出我小学获奖的合照、大学毕业的侧影,
连当年文艺汇演的视频都被翻出来当“罪证”
我一下子断了所以亲戚的来往
网上,骂声此起彼伏
“血吸虫”、“败家女”、“不孝者天打雷劈”……
工作室门口开始有蹲守记者蹲我。
甲方负责人在凌晨两点给我电话:
“琪琪,项目预付款体量太大,要不要……先停一停?现在舆论对你们工作室的影响很差!”
我把连夜改完的履约保障书、违约金条款、个人连带责任协议,
一条一条念给他听,嗓子干得冒烟,才换来“继续执行”四个字。
可仍有合作方被舆论吓退。
我提着电脑、合同、备选方案,一家一家敲门。
电梯里对着镜子练笑容,嘴角都抽筋。
终于,开庭日像一只悄无声息的猫溜到脚边。
父亲把一卷比人还长的账单“哗”地抖开,
又甩出那张我亲笔写下的“断亲书”与借条。
“法官,补充一条,我们给女儿攒的200万保险费,也被她挪用了!他需要再还我200万。若无力偿还,请用她的工作室折抵!”
一股寒意从脚底爬到后颈。
我站起身,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
“二百万元?我连影子都没见过。”
电光石火间,我想起表姐醉后的炫耀:
“那笔钱,是给李杰去大城市安家娶媳妇用的。”
想把我辛辛苦苦经营的工作室给李杰
休想!
好啊,要算账,那就一起算。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审判席:
“我申请提交反证,这些年,我为家庭支出的每一笔流水,都有凭证。
他们有权追债,我也有权追偿。”
法槌落下,旁听席炸开一锅沸腾的蚊蝇。
父母的眼珠几乎瞪出眶,旁听席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