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宸看着我满手的血，看着我跪在地上卑微的的样子，终于忍不住了。
一脚踢开我的手，怒吼：
“沈栀！到底在玩什么鬼把戏。”
我被踢倒在地，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块带血的抹布。
我迷茫地抬起头。
3
顾宸看着我那双死寂的眼睛，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后退半步。
“为了钱，你真是什么都能做。”
他不再看我，转身坐回主位。
“既然喜欢跪，那就跪着吧。”
宴会厅的气氛因为这段插曲变得诡异。
为了缓解尴尬，有人提议玩游戏。
“真心话大冒险！来来来，转酒瓶！”
酒瓶在桌上转了几圈，最后瓶口对准了我。
“那个……”有人起哄，眼神暧昧地看向顾宸，“既然她是顾总的前任，不如让顾总替她答？”
“对对对！顾总代劳！”
顾宸靠在椅背上，眼神晦暗不明。
“问。”
那人嬉皮笑脸：“这辈子，你最后悔爱过的人是谁？”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和林婉之间游移。
顾宸盯着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沈栀。”
全场哄堂大笑。
“听到没？顾少最后悔爱过你！”
我低着头，眼泪砸在手背的伤口上。
好疼。
但我在心里默念：我是个小三，我不配。
林婉笑得最开心，她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
“既然大家这么高兴，不如给沈小姐一个赚外快的机会？”
她站起来，指了指桌上那一排烈酒。
“这酒，喝一瓶，我给两万。”
桌上足足摆了十瓶。
那是会喝死人的量。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齐齐看向顾宸。
只要他开口，这场闹剧就会停止。
但他没有。
只是冷冷地看着我，手里把玩着打火机。
我想着还在医院等着交费的“烂赌鬼父亲”。
“真的给钱吗？”我小声问了一句。
林婉笑得花枝乱颤：“当然，顾少什么时候差过钱？”
我不再犹豫。
拿起一瓶酒，仰头就灌。
辛辣的液体像刀子一样割过喉咙，烧进胃里。
一瓶。
胃里开始翻江倒海。
两瓶。
食道像是被烧穿了。
三瓶。
眼前开始发黑，手在发抖。
周围的起哄声越来越大，但我听不清了。
喝到第五瓶的时候。
我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吐出来的不仅仅是酒，还有血丝。
顾宸终于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来，打翻了剩下的酒。
“够了！”
他冲过来抓住我的肩膀，双目赤红。
“沈栀！你为了钱，命都不要了？”
我身子晃了晃，眼前全是重影。
但我还记得最重要的事。
我推开他，胡乱地擦掉嘴角的血。
然后，向林婉伸出手。
眼神空洞而执着。
“顾太太，五瓶，十万块。”
“谢谢。”
顾宸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