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遍了整个京城,甚至动用警方的关系。
他不知道,我去了当年的医院。
用那十万块卖命钱,撬开当年那个护工的嘴,拿到了监控备份。
我又去了那个假父亲的老家,找到他和林婉的转账记录。
一切准备就绪。
我回到出租屋。
正在收拾行李时,门被暴力踹开。
顾宸站在门口,双目赤红,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着家徒四壁的房间,看着我手里的行李箱。
积压了三天的怒火瞬间爆发:
“沈栀,你要去哪?”
“拿着我的钱,又要跟哪个野男人跑?”
“你这个爱慕虚荣的女人,还是这么下贱!”
他几步跨过来,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沈栀,你是不是觉得我好耍?消失三天,你想死吗?”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平静地看着他。
眼里没有爱,也没有恨,只有怜悯。
“顾宸,你真可怜。”
顾宸一愣,随即暴怒:“你说什么?你敢可怜我?”
我甩开他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
那是我当保洁时为了防止被赖账,随身携带记录的。
那天在洗手间昏迷前,它一直开着。
不仅录下了林婉在休息室的炫耀。
也录下了我在洗手间被殴打、被羞辱的全过程。
“听听吧。”
“听听你捧在手心里的未婚妻,背地里是什么样子。”
“也听听,我是怎么变成这副‘下贱’的模样。”
我按下播放键。
林婉尖锐得意的声音,在狭小阴暗的房间里炸响:
“当年那傻子出车祸失忆了,打电话问我她是谁。”
“我骗她说,我是顾宸的老婆,而她是小三!让她滚远点,别脏了我们的眼。”
“没想到她真信了!羞愧得连夜逃走,哈哈哈!”
“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的沈栀像条狗一样给我下跪,真是太爽了!”
空气瞬间凝固。
顾宸的表情从愤怒,变成错愕,再变成惊恐。
他僵硬地转头看我,嘴唇哆嗦:
“这……这是什么?”
我后退一步,拉开与他的距离。
“听不懂吗?”
我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眼神如刀。
“意思就是,这三年,我像条狗一样活着。”
、
“我以为自己是罪人,每天都在忏悔,在赎罪,在被自我厌恶折磨。”
“而你,顾宸。”
我指着他的鼻子,字字诛心。
“你搂着害我的凶手,羞辱我,看着我像个小丑一样取悦你们。”
“顾宸,你所谓的深情,真让我恶心。”
7
顾宸崩溃了。
那个向来矜贵冷傲的太子爷,此刻西装上沾满了灰尘,头发凌乱,眼底布满红血丝。
他踉跄着向我走来,伸手想抱我。
“栀栀……”
“别碰我。”
我猛地后退一步,厌恶地拍打被他碰过的地方,仿佛那里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脏。”
顾宸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