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要说出冻掉的十个脚趾,妈妈就风尘仆仆闯进来。
“她的腿总是不听使唤,动不动就平地摔,还常常偷懒说自己腿没力气!”
“老周,这些话你还没听腻吗?”
因为爸妈都在救援队,长大后我也想成为其中一员。
从小他们就给我制定了严格的训练计划。
起初一切都很顺利。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走在平地上也会无缘无故地摔倒。
后来更是发展到除了坐着,我都提不起力气。
爸妈一致认为是我吃不了苦,才装模作样想要偷懒。
一气之下,他们收拾东西离开了。
我哭着追出去,却再次摔倒。
磕得头破血流。
这次我学乖了。
雇了四个登山教练才把我背到山顶,却不幸遇到了雪崩。
爸爸像是想起了什么,冷笑一声:
“我倒是忘了,周千语的谎话可是张嘴就来。”
越来越剧烈的肌肉跳动,让我失去了反驳的力气。
周茜茜趁机挽住我爸妈的胳膊:
“周叔叔,林阿姨,你们别生气了,千语妹妹不想做的事,我都会做到的!”
一句话,哄得他们心花怒放。
我不想再看眼前这场母慈子孝的好戏。
“出去,我要休息了。”
可周茜茜却死皮赖脸地黏了上来,语气甜腻:
“千语妹妹,你不是说来帮林阿姨过生日的吗?寿星刚回来,你怎么就要休息了?”
肌肉的跳动让我越来越难以控制,表情狰狞。
妈妈翻了个白眼:
“我看要不是你提醒,她根本不记得我的生日,否则怎么前八年都没来看过我?”
因为奶奶的身体一刻都离不了人!
因为我被诊断出渐冻症,只能一个人接受治疗!
因为我想临死前,和爸妈解除误会,让他们再爱我一次!
但这些话,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妈妈看我低下头,自以为戳中了我的心事,气得转身走了。
“周千语,我宁愿从来没生过你这个逆子!”
接下来的三天。
妈妈为了惩罚我,不让任何人靠近我的帐篷。
而我,也因为被埋时遗失了药,病发作得越来越频繁。
我觉得自己快要熬不下去了。
这天,我拿出随身携带的录音笔,准备录下遗言。
周茜茜却突然掀开帐篷:
“周千语,你怎么还没死?!”
我转头,看到一张似笑非笑的脸:“出去,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我只想趁自己还能活动的时候,把后事都交代好。
但她却像没听到一样,继续走近:
“周千语,你是不是很想知道,你爸妈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甚至,比你这个亲生女儿都要好?”
“为什么?”
我咬紧牙关,一字一句。
周茜茜蹲下身,用力捏住我的下巴:
“其实我一直都很羡慕你,你有漂亮的脸蛋,学习也拔尖,父母从小就陪在你身边。”
“可我比你更加优秀,凭什么你拥有一切美好,我没有?”
“于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