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摇头。
“你爱的不是完整的我,而是我身上有利于你的那部分。你出轨,知道我会痛苦,你看见了但视而不见甚至心安理得。因为你一旦认可我的感受,就损失了自己的利益。”
“陆砚,你明白吗?真正的爱不是挑选出来的,我们之间不会有以后,不是因为中间介入了什么人,而是你爱的始终是你自己。”
他扔在挣扎。
“不是的,我是真的爱你的!我爱你的全部,我不需要你听话,不需要你做一个包容大度的陆太太,我只要你……”
我打断他:
“陆砚。我给你一个机会证明吧。”
他眼里闪过一抹希冀。
“你能去死吗?为我的孩子和我的那一年偿命。这样,我就相信你是真的爱我。”
希冀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刺痛,茫然……
我轻笑一声。
看,装得深情的时候可以感天动地,可真要叫他去死,又怎么舍得放下这世间荣华。
“什么时候签好了再找我吧。”
我新找了房子,又去医院复检,恢复得不错。
接着我又开始落实开工作室的事情。
让自己的生活充实起来,才能更快摆脱过往的阴影。
事实证明,效果不错,连做噩梦的频率也降低了许多。
每一个卡住的环节都很幸运地遇到贵人帮忙。
我知道,背后是陆砚在操控。
只要不出现在我面前恶心我,要做什么都随他。
工作室越做越有起色。
一年后,我如愿收到陆砚签好名的离婚协议。
他给了我不少钱和房产。
都是我应得的,照单全收。
从此,我与他再无任何关联,这个人以及他带给我的一切,都在我的生命中彻底消失。
没有预想中的如释重负,也没有悲恸。
像跋涉了很久的人,终于到达一个既定的坐标点,心里空了一下,随即被一种极致的,近乎虚无的平静填满。
连恨都显得突兀。
“初盈姐,我看到外面有个男的,鬼鬼祟祟的,好像老盯着你看。”
助手小瑜一脸八卦中带着点担忧。
“那是我前夫,他害我流产,从此不孕。我经常跑医院就是后遗症导致的。你啊,别被男人的外表骗了。”
小姑娘被吓了一跳,眼神嫌恶往某个方向瞟了一眼,恶狠狠道:
“我说呢,他也知道没脸见你。”
最后一次听到陆砚的消息,是他的新秘书打电话告诉我,他出车祸了。
问我能不能去医院看他。
我第一反应是,晦气!
若是死讯,倒还有几分解气。
我一字未回复,之间挂断电话。
至此,我与过去的一切和解了。
窗外明月皎洁,闲挂树梢头。
深秋的风徐徐晃荡,吹得人心安定。
梁初盈,你会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