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宁睁开眼睛时,以为自己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没有疼痛。
三年来,疼痛像血液一样流淌在每一寸骨肉里。
而现在,那如影随形的灼烧感、撕裂感、溃烂感,全都消失了。
她眨了眨眼,视线逐渐清晰。
门被轻轻推开。
傅行止走进来,手中端着水杯。
他看见岑宁睁开的眼睛时,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醒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岑宁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干涩发紧。
傅行止快步走到床边,“别说话,你刚做完手术。”
傅行止的眼睛红了,他别过脸去,深吸一口气,转回来时眼中已蓄满泪水,“对不起宁宁,对不起”
岑宁困惑地看着他。
“我应该早点阻止你靠近楼斯越我应该在他第一次接近你时就告诉你真相我应该强行把你带走”
傅行止的声音哽咽,每个字都浸满悔恨,“你受了那么多苦那么多”
楼斯越。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火。浓烟。
溃烂的皮肤。
江晚棠恶毒的笑容。
孤儿院的废墟。
孩子们
岑宁的眼睛睁大,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她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那些痛苦,那些背叛,那些眼睁睁看着珍视的一切被毁灭的绝望。
“孤孤儿院”
她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
傅行止的脸色瞬间苍白。
他握住她的手更紧了些:“宁宁,先别想那些,你现在需要休息”
“证据”
岑宁盯着他,“有没有证据?目击者有没有?”
她的呼吸急促,监测仪器发出滴滴的警报声。
医护人员冲进来,却被傅行止抬手制止。
他俯下身,与岑宁对视,一字一句地说:“有。我有证据,也有目击者。江晚棠买凶纵火的证据,孤儿院火灾当夜的监控片段,还有医疗中心地下室的监控备份。”
岑宁的瞳孔骤缩。
“你想做什么,我都帮你。”
傅行止的声音坚定,“不用求我,这是我欠你的。是我没能保护你的代价。”
泪水从岑宁眼角滑落。
“我的脸”
她艰难地问。
傅行止沉默片刻,轻声说:“毁了半边。但陈医生说,等恢复期过后,可以做整形手术”
岑宁闭上眼睛。
“帮我报仇。”
傅行止看着她的眼睛,他点头,没有半分犹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