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未眠后,我卖掉了爸爸最后的遗物,一块旧手表。
换来的钱,勉强够我为母亲在城郊搭了一个简陋的灵堂。
一张黑白遗照,几盘供果,一束白色雏菊。
这是我能给妈妈最后的体面。
我跪在坚硬的地上,一动不动,直到双腿麻木。
“砰!”
一声巨响,单薄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秦凌风带着苏惟惟,出现在门口。
他满脸怒火,指着我,声音冰冷。
“陈离璃,你故意的?”
“故意选在我公司上市周年的日子,搞这种晦气的东西添堵?”
我看向他,血液仿佛瞬间一起涌上头顶。
他眼里的晦气东西,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把这些垃圾都给我清出去!”
他对着身后的保镖命令道。
苏惟惟穿着一身刺眼的红色长裙,与这满室素白格格不入。
她躲进秦凌风怀里,瑟瑟发抖,仿佛被母亲的遗照吓到。
“姐姐也太可怜了,阿姨刚走,我们别刺激她了。”
她嘴上说着同情的话,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我,充满了炫耀和挑衅。
下一秒,她走到我面前,故意脚下一崴。
“啊!”
一声尖叫传来,她摔倒在地,碰翻了供桌。
供果滚了一地,沾满了灰尘。
苏惟惟趴在地上,眼泪说来就来,哭得梨花带雨。
她举起手掌,上面有一道微不足道的擦伤。
“姐姐,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可你为什么……要推我?”
秦凌风立刻冲过去,心疼地将苏惟惟扶起来。
他甚至没看我一眼,就直接定了我的罪。
“陈离璃,你疯了!”
“跪下!给惟惟道歉!”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声音沙哑。
“秦凌风,你凭什么?”
他冷笑一声,走近我,字字诛心。
“怎么?现在又开始装清高了?”
“当年为了钱抛弃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有骨气?”
“你骨子里,就是个卑贱的女人!”
一字一句,如同锋利的刀刃插进我的心脏。
保镖已经上前,作势要砸掉母亲的灵位。
“不要!”
我尖叫出声。
不能让他们动妈妈的灵堂。
这是妈妈最后的安宁。
我含着泪弯腰,颤抖着跪倒在地。
屈辱像潮水一般将我淹没。
秦凌风嫌恶地瞥了我一眼,然后搂着苏惟惟转身离开。
门被重重甩上。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一地的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