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岑家大宅。
一个我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我妈聂晴,被我的发小,也是傅斯言如今的妻子——顾曼昔,搀扶着站在门口。
看到我从车上下来,聂晴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我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
身体的本能驱使着我,走向二楼那间曾经属于我的房间。
我推开门。
里面的一切,都变了。
我的公主床,我的书桌,我最爱的钢琴,全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满地的遥控赛车和奥特曼模型。
傅斯言高大的身影挡在我面前,试图遮掩。
“穗穗,你别误会,我马上让人把房间给你收拾出来。”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约莫五岁的小男孩从角落里冲了出来。
他张开双臂挡在门口,用一种凶狠的眼神瞪着我。
“这是我的玩具房!你这个坏女人,不许你进来!”
“给我滚出去!”
男孩说着,抓起手边的合金赛车,用尽全力朝我砸了过来。
坚硬的金属车壳精准地撞在我的膝盖骨上。
我闷哼一声,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晃,险些站不稳。
“诺诺!”
顾曼昔惊叫着冲过来,捂住男孩的嘴,脸上写满惊慌和歉意。
“穗穗,对不起,诺诺他年纪小,不懂事……”
我没有理她。
这里太吵了,太挤了。
我转过身,拖着那条受伤的腿,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傅斯言追了出来,强行将我塞进车里。
他带我去了一家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
“滴”的一声,房门打开。
水晶灯骤然亮起,那些被我刻意遗忘的记忆,如同开闸的洪水,瞬间将我吞没。
十岁那年冬天,大雪封山。
我在后山发现了奄奄一息的傅斯言。
他衣衫褴褛,浑身是伤,蜷缩在雪地里,只剩最后一口气。
我把他从雪堆里刨出来,哭着求我哥把他背回了家。
爸妈看他可怜,便收留了他。
十几年的光阴,我和哥哥把他当成最亲的家人。
后来,我和他顺理成章地结了婚。
我以为我们会是童话里最幸福的结局。
可结婚一周年纪念日那天,我满心欢喜地订好了餐厅,准备给他一个惊喜。
他却彻夜未归。
我怕他出事,顺着手机定位找了过去。
就是这样的酒店,就是这样的总统套房。
开门的,是我认识了十几年的闺蜜,顾曼昔。
她穿着性感的真丝睡裙,头发凌乱,脖子上布满了暧昧的红痕。
而我的丈夫,傅斯言,正赤裸着上身,躺在他们身后的那张大床上,睡得正熟。
一个是我爱入骨髓的丈夫。
一个是我无话不谈的闺蜜。
那一刻,天崩地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