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安琪还在得意地和苏明哲描绘着未来。
如何一步步架空陈孝廉,将陈氏集团收入囊中。
“他现在就是个空壳子。”
“没了那个傻子,他的魂儿也丢了。正好方便我们动手。”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欲望而扭曲的脸,第一次有了如此强烈想要活过来的念头。
葬礼结束后,陈孝廉把自己关在书房三天三夜。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垮了。
苏安琪更是胜券在握,开始在公司里安插自己的人手。
第四天,书房的门开了。
陈孝廉走了出来。
他刮了胡子,换上了干净的衬衫,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除了眼底深不见底的疲惫和猩红,他又变回了那个港城只手遮天的太子爷。
他对守在门口的助理说:
“通知所有股东,下午三点,召开紧急董事会。”
“另外,去查十年前,城西那起广告牌坠落事故的所有卷宗。”
“我要知道,当年负责安全检修的公司,以及那块广告牌的所有权人,现在都在哪里。”
助理愣了一下,但还是立刻点头:“是,陈总。”
我飘在陈孝廉身后,心脏狂跳。
下午的董事会,各方剑拔弩张。
以苏明哲为首的几个股东联合起来发难。
以陈孝廉近期状态不佳,无心管理公司为由,提议改选董事长。
苏安琪假意推辞,眼底的得意却藏不住。
“各位叔伯的好意我心领了。”
“只是孝廉现在正处在悲痛中,我们这么做,是不是有些……”
“是啊,”陈孝廉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安静下来。
“我是在悲痛中。”
他环视一周,目光像冰冷的刀子,从每一个心怀鬼胎的股东脸上一一刮过。
“我悲痛,我捧在手心里护了十年的人说没就没了。”
“我更悲痛,我一手创立的公司养了这么多白眼狼,趁我不在就想来分我的家产。”
他把一份文件摔在桌上。
“苏明哲,你上个月挪用公款买的那个海岛,风景不错吧?”
“王董,你和你秘书那点事,需要我把照片发给你太太看看吗?”
“还有李总……”
他每点一个人的名字,那人的脸色就白一分。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苏安琪身上。
“安琪,你说是吗?”
苏安琪的脸已经毫无血色,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孝廉,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孝廉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没什么意思。”
“只是想告诉各位,我陈孝廉还没死。”
“我的东西谁也别想动。”
“谁敢动,我就剁了谁的爪子。”
那天的董事会,成了陈孝廉一个人的屠宰场。
他用雷霆手段,把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全都按死在了原地。
我看着他运筹帷幄、杀伐果决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这才是真正的他。
那个从贫民窟的烂仔,一步步爬到港城之巅的男人。
而我,只是他辉煌人生里,一个不该存在的、傻乎乎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