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的倒台成了港城最大的新闻。
蓄意谋杀,再加上这些年商业上的各种黑料,足够苏家兄妹把牢底坐穿。
陈孝廉处理完这一切,把自己关进了别墅。
他不见任何人,不接任何电话。
他每天做的事情,就是抱着那个巨大的泰迪熊,坐在空无一人的客厅里,一遍又一遍地看那张已经泛黄的合照。
这天,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
助理犹豫了很久,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是一个很温和的男声。
“请问是陈孝廉先生的助理吗?我这里是港城安和私立医院。”
“十几天前,陈先生送来一位急诊的女病人,从高处坠落,颅内出血,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助理一头雾水:“我们陈总没有送过病人去你们医院啊?”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似乎也很意外。
“可是登记的联系人确实是陈孝廉先生。”
“总之,我想通知你们,病人今天早上醒了。”
“她好像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记得一个名字,阿宝。”
助理的手机“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连滚带爬地冲上楼,撞开书房的门。
“陈总!”
“阿宝小姐……阿宝小姐她没死,她醒了!”
陈孝廉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整个人僵在原地。
过了足足半分钟,他才像疯了一样冲了出去。
他连鞋都跑掉了一只,开车一路闯了无数个红灯,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那家医院。
病房门口,他停住了。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服和头发,深吸了好几口气,才颤抖着推开了门。
病床上,一个女人正靠着床头,安安静静地看着窗外。
听见开门声,她转过头来。
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只是褪去了痴傻和懵懂,多了苍白和茫然。
她的眼睛,像一泓清澈的泉水,干净得不染尘埃。
她看着他,歪了歪头,轻声问:
“你是谁?”
“他们说,我叫阿宝。”
陈孝廉再也忍不住,冲过去,一把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力道大到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阿宝,我的阿宝……”
“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他哭得像个孩子,滚烫的眼泪一滴滴落在她的病号服上。
而我,在他们相拥的那一刻,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我的意识被拉扯着。
再睁眼时,我看到的是陈孝廉那张近在咫尺又布满泪痕的脸。
我能感觉到他怀抱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烟草味。
原来,我根本没有死。
那天从高处坠落,我陷入了重度昏迷。
在这场漫长的昏迷里,我受损的大脑,竟然奇迹般地自我修复了。
我看到了一切,也想起了所有。
包括十八岁那年,我还是个聪明伶俐的少女时,所有的一切。
我看着眼前这个为我欣喜若狂,又为我悲痛欲绝的男人。
心里却无比平静。
我轻轻推开他,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陈孝廉。”
“我们谈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