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时间重新流动。
傅昭昭的手腕上,鲜血开始流淌,染红了浴缸中的水。
突然,一道刺眼的白光笼罩了整个房间。
我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仿佛要将我的灵魂撕裂。
下一秒,我失去了意识。
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熟悉的消毒水气味,熟悉的白色天花板,还有床边监护仪发出的规律声响。
我眨了眨眼,试图抬起手,却发现手臂上插着输液管。
我还活着?
“子期!”
一个激动的声音响起。
我转过头,看到傅昭昭站在床边,她的眼睛红肿,脸上有新生的胡茬,但眼中闪烁着狂喜的光芒。
“昭昭”
我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她小心翼翼地握住我没有输液的那只手,像是害怕一松手我就会溜走。
“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她哽咽着,泪水从眼角滑落。
我想起来了。
系统复活了我,因为傅昭昭以死相逼。
“你的手”
我看到她左手腕上缠着纱布。
傅昭昭摇摇头:
“没事,一点小伤。重要的是你回来了。”
我们凝视着彼此,千言万语都化作眼中的泪光。
十八年的相伴,三个月的生死相隔,这一刻的重逢如此不真实,却又如此珍贵。
傅昭昭紧紧拥抱住我,我在她耳边低声问:
“所以你真的从未对他动心?”
傅昭昭坚定地说:
“从未,即使在记忆最模糊的时候,我的心底深处也知道,我在等一个人,而那个人不是他。”
我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傅昭昭俯身,轻轻吻去我的眼泪。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我的父母冲了进来。
看到我醒来,他们激动得几乎站不稳。
妈妈扑到床边,抚摸我的脸,泣不成声。
爸爸站在一旁,偷偷抹着眼角。
接下来的几天,我在医院接受全面检查。
出院那天,傅昭昭开车接我回家。
路上,她紧紧握着我的手,仿佛我会像烟雾一样散去。
然而,平静的日子只持续了一周。
那天下午,我独自在家整理过去的照片,门铃突然响起。
我以为傅昭昭忘了带钥匙,便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陌生的男人,他们戴着口罩和帽子,我看不清他们的脸。
“你们是”
我话未说完,其中一人迅速用毛巾捂住我的口鼻。
一股刺鼻的气味传来,我的意识开始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