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风死了。
死得很透。
萧景让人把他的尸体扔到了乱葬岗喂狗。
我没有阻拦。
那天之后,我不再闹着要出去了。
我安静地待在摘星楼里,像个真正的金丝雀。
萧景很高兴。
他觉得他终于驯服了我。
他开始着手准备立后大典。
他要给我一个最盛大的婚礼,让全天下都知道我是他的。
大典前夜。
萧景喝醉了。
他抱着我,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话。
「姐姐,你知道吗?朕第一次见你,是在三年前。」
「那时候你还是个假小子,在街上为了一个馒头跟乞丐打架。」
「你那股狠劲,朕一眼就看上了。」
「朕当时就想,这人要是能进宫陪朕玩就好了。」
「后来你果然进宫了,虽然是女扮男装,但朕一眼就认出了你。」
「朕一直在等你,等你露出獠牙的那一天。」
「幸好,没让朕等太久。」
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我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睡颜,眼神清明,没有一丝醉意。
驯服?
笑话。
我顾澜这辈子,只驯服别人,从不被别人驯服。
我从枕头下摸出一把钥匙。
这是我这几天趁他不注意,偷偷配的。
我打开了脚上的金链子。
然后,我打开了窗户。
夜风灌进来,吹散了屋里的酒气。
窗外,沈寒倒挂金钩,像个蝙蝠一样挂在屋檐下。
「大人,都准备好了。」
他压低声音说。
「顾风公子已经安全转移了。」
我点了点头。
「做得好。」
没错,顾风没死。
那天的一切,都是我们演的一场戏。
我哥确实投靠了张阁老残党,但那是为了做卧底。
那天晚上的刺杀,也是为了让我彻底对「亲情」绝望,从而让萧景放松警惕。
至于那个被砍头的「顾风」,不过是个易容的死囚罢了。
萧景以为他在算计我。
其实,我也在算计他。
甚至连我哥,都在算计这一切。
我们顾家的人,心眼都有八百个。
「大人,现在走吗?」
沈寒问。
我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萧景。
他睡得很沉,嘴角还挂着满足的笑。
如果我现在走,他明天醒来会发疯吧?
肯定会把整个京城都翻过来。
但我必须走。
我不属于这里。
我不属于任何人。
「走。」
我翻身跳出窗户,消失在夜色中。
萧景,再见了。
希望你醒来的时候,不要哭得太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