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物业的监控第一时间发现了我。
被救下时,只受了些皮肉伤。
半个小时后,陈寻赶到了医院。
他脸色难看极了。
“这么一点小事你就要死要活吗?”
“我是把你保护得太好了,让你总活在童话世界里。”
“我这样的男人,身边没有几个女人,别人只会觉得是我那方面有问题。”
他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
“苏洛洛,你非要这样死死绑着我,难道不觉得自己很可怕吗?”
我推开他的手,放声大哭。
“陈寻,你混蛋。”
好多天来我第一次开口说话。
陈寻刚开始做自己的纹身工作室那年,有个顾客对他扎的图不满意找他麻烦。
他年轻气盛,把人打骨折了,自己也进了拘留所。
为了一张和解书,我背着他去求人。
对方狮子大开口要十万赔款,否则一定要让陈寻坐牢。
为了凑齐赔款,我只能一次又一次去卖血。
接陈寻出来那天,我腿是软的,走一会儿都会喘。
他见到我,快把我嵌进了身体里。
“洛洛,对不起,是我冲动了,你着急害怕了吧?”
我把脸埋在他怀里,不让他看见我的苍白。
或许是抽血太多,我的免疫力出了问题。
有时候身上起了大片的荨麻疹,夜里痒得挠得满身是血。
陈寻着急,他抓着我的手轻轻拍我,最后两个人都睡不好觉。
后来我怕影响他,半夜难受就一个人在阳台看月亮。
我觉得生死也好,贫穷也好,有陈寻在我就不怕。
可有一天,他说可怕的是我。
陈寻冷漠地看着我。
“是,我就是混蛋,你认清就好。”
“苏洛洛,我可以留你在身边,把你当家人,但你也该成熟懂事点了。”
我出院后,陈寻回家了。
我试图跟他解释,我没想用死威胁他,只是脑子里太吵了。
他却不想听我解释。
偶尔我发病睡不着坐在阳台上发呆。
他看见了更是觉得厌烦。
没过多久,他还是搬了出去。
几个星期后,我在超市见到了他。
他跟在一个女大学生身后,笑着看她挑选零食。
我忍不住跟在他们身后,听他们聊天斗嘴。
女孩笑起来很甜,和我一样有两个小梨涡。
结账时,她坚持要aa,出门也不肯让陈寻开他的跑车送她。
女孩解释道:“感情里,我们是平等的,我可不想亏欠你。”
他笑着点头,眼里满是骄纵和怜惜。
“你说什么都对,我都听你的。”
那笑意在见到我时消失殆尽。
陈寻挡在我面前,仿佛我是什么长着獠牙的猛兽。
女孩显然知道我们的关系,轻声问道:“洛洛姐?”
她客客气气跟我打了个招呼,说要回学校了。
挥手时,我看到她手腕的那段纹身。
顿时觉得胸口有个洞,冷风呼呼往里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