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的嗅觉很灵敏。
每次我喝完酒回家,它们都会嫌弃地躲开,连最黏我的那只布偶都不肯让我抱。
它们离我远远的,用一种担忧又疏离的眼神看着我。
像是在无声地抗议。
为了能和它们亲近,我开始戒酒。
一开始很难熬,深夜里,那种空虚和焦虑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我就会抱住一只猫,把脸埋在它温暖柔软的毛发里,听着它平稳的咕噜声。
后来,酒柜空了,酒杯也被我收进了橱柜最顶上。
为了给救助站拉赞助,我不得不走出自己的小世界,开始和各种人打交道。
宠物医院的医生、宠物用品的供应商、热心的志愿者。
我学着谈判,学着微笑,学着处理各种复杂的人际关系。
为了每一个猫罐头,每一度电努力。
有一天,救助站门口突然停了一辆大货车。
司机说是有人捐赠了一批物资,猫粮、猫砂、罐头、玩具,堆满了一车厢。
我有些意外,平常我发起的捐赠,几百块都是多的了。
我从没见过这么大的手笔。
我正和志愿者卸货,一辆熟悉的黑色大g缓缓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陈寻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瘦了些,眼底带着一丝疲惫,但依旧是那副引人注目的模样。
他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我。
看着我和志愿者们一起搬运物资,看着我熟练地安抚一只受惊的应激小猫,看着我脸上沾了灰也毫不在意。
他的表情有些恍惚,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没有理他,继续忙着手里的活。
直到所有东西都安置妥当,我才拍了拍手上的灰,朝他走过去。
“东西收到了,谢谢。”
我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和一个普通的捐赠人说话。
陈寻的目光落在我怀里那只小猫身上,眼神复杂。
“你身体不好,要少跟这些动物接触。”
以前我们在一起时,他连朋友家的猫都不让我多碰。
他总担心小猫小狗会加重我的荨麻疹,害怕我睡不好觉。
我低头,轻轻挠着小猫的下巴,它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没事。”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说道:
“它们是我唯一的家人。”
家人。
陈寻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我抱着猫,转身就走,没有再看他一眼。
“那我呢?我还是你的家人吗?洛洛。”
我摇了摇头。
可以被抛弃的怎么会是家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