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聿珩真的留在了杭城。
他在我工作室对面租了间公寓,每天恰好在我上下班的时间出现,
却又不上前打扰,只是远远地看着。
三个月后,我和卡尔合作的墨韵系列珠宝发布会在杭城举行。
我作为特邀嘉宾出席。
发布会很成功。
我的刺绣元素被巧妙地融入珠宝设计,惊艳了所有人。
庆功宴上,我从容应对,
忽然想起多年前在海城,这种场合我总是躲在陆聿珩身后。
原来没有他,我可以活得更好。
宴会结束时,下起了雨。
我走到门口,看见街对面站着一个人。
陆聿珩没有打伞,就那样站在雨里,浑身湿透。
我把伞递过去,“你这样会感冒的。”
他愣愣地接过,眼眶突然红了,“你愿意跟我说话了?”
“晚萤,我明天要回海城了。”
我的脚步顿了顿。
他的声音很轻,“公司有点急事要处理,但我很快会回来,你能给我一个送你回家的机会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曾经满是不耐烦和敷衍的眼睛,此刻只有小心翼翼和祈求。
我点了点头。
到公寓楼下时,他没有立刻开门。
“我能抱抱你吗?就一下。”
我没有回答。
他在我耳边低语,声音哽咽,“对不起,晚萤,对不起”
我的肩膀传来湿意。不知是雨水,还是他的泪。
“陆聿珩,你该走了。”
他松开我,眼睛通红,“晚萤,我不求你原谅,只求你别忘记我。”
他转身上车,车子缓缓驶入雨夜。
我站在原地,看着尾灯消失在转角。
第二天一早,我被手机铃声吵醒。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久违的号码。
我心里一紧。
陆母的声音带着哭腔,“晚萤,聿珩出车祸了。”
我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
“他为了避让一只突然冲出来的小孩,车子撞上了护栏。”
陆母啜泣着,“昏迷时一直在叫你的名字。”
我的手在颤抖。
陆母的声音几乎破碎,“晚萤,我知道聿珩伤透了你的心,我不求你们复合。”
“只求你在他醒来前,陪陪他,好吗?”
“这三年聿珩过得跟行尸走肉一样。”
“公司越做越大,人却越来越颓废。我知道,他心里苦。”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他在哪家医院?”
赶到海城医院时,陆聿珩还在昏迷中,病床上的他脸色苍白。
我在病房里住了三天。
第三天晚上,月色很好。
我正读着书,忽然感觉一道目光。
抬起头,对上陆聿珩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