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审讯室里没有窗户。
只有一盏惨白的灯，晃得人眼晕。
我坐在铁椅子上。
手铐冰凉，硌得手腕生疼。
对面坐着两个警察。
一老一少。
老的那个眼神犀利，像鹰。
小的那个一脸愤慨，恨不得冲上来打我。
桌子上放着林婉的日记本。
那是铁证。
“顾川，交代吧。”
老警察敲了敲桌子。
“你是怎么把苏苏推下去的？”
“又是怎么给林婉洗脑，让她就算死了也要举报你？”
“你这种心理素质，我办案三十年都没见过。”
我低着头，看着手铐上的反光。
心里一片死寂。
解释？
怎么解释？
说苏苏是抑郁症自杀？
说林婉是误会了梦话？
谁信？
连我最爱的人都不信我。
这个世界，还有谁会信我？
“是我杀的。”
我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吞了炭。
“都是我杀的。”
“苏苏是我推下去的，因为我厌倦了照顾病人。”
“林婉也是我害死的，是我给她下了毒，我想换个老婆。”
“我是变态，我是恶魔。”
小警察猛地拍桌子站起来。
“你个畜生！我踏马揍死你！”
老警察皱了皱眉，似乎觉得太顺利了。
“证据呢？你是怎么下毒的？”
“不需要证据。”
我抬起头，看着刺眼的灯光。
眼泪流干了，只剩下空洞。
“枪毙我吧。”
“求求你们，快点枪毙我。”
活着太疼了。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被凌迟。
只要我认罪，就能死了吧？
就能去地下找她们，当面问问她们。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就在我要在认罪书上签字的时候。
审讯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住手！”
一声苍老的怒吼。
我僵住了。
这声音
我转过头。
看到了苏苏的父母。
他们满头白发，步履蹒跚。
旁边扶着他们的，是满脸泪水的张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