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真的退圈了。
她的工作室发了正式声明。
所有代言解约,所有戏约取消。
他父亲的案子也立案了。
强奸罪,证据确凿。
开庭那天,我和爸爸没去。
我们在收拾行李。
北京那边的医院联系好了,爸爸需要做后续康复治疗。
新生活要开始了。
电视里在放新闻。
“前影后沈某父亲今日一审宣判,有期徒刑七年”
画面一闪,沈薇出现在镜头里。
她被记者围住,低着头。
有人把话筒怼到她面前。
“沈女士,你现在后悔吗?”
沈薇抬起头。
她的眼睛看着镜头,像在看我。
“后悔。”
“但后悔没用。”
“我只能用余生赎罪。”
爸爸关了电视。
“走吧,浩浩。”
我们拎着行李下楼。
楼下停着一辆车。
沈薇站在车边。
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叔叔,许浩。”
爸爸把我护在身后。
“你还想干什么?”
沈薇把文件袋递过来。
“这是北京那套房子的房产证,已经过户到许浩名下了。”
“还有这张卡,里面是我所有的存款。”
“密码是你的生日。”
我没接。
“我们不需要。”
“你们需要。”沈薇坚持,“叔叔的康复治疗需要钱,你们在北京生活也需要地方住。”
“这是我唯一能做的。”
爸爸看着她。
“你父亲进去了,你的事业没了,你现在一无所有了。”
“这是我应得的。”沈薇说,“叔叔,我不求你们原谅。”
“我只求你们好好生活。”
她把文件袋放在地上。
转身走了。
背影很瘦,很孤单。
我和爸爸坐上出租车。
车开出去很远,我回头看了一眼。
沈薇还站在那儿,看着我们的方向。
像一尊雕塑。
北京的生活比想象中好。
爸爸的康复很顺利,已经能记起大部分事情了。
我在一家舞蹈工作室找到工作,教小孩子跳舞。
虽然钱不多,但干净。
那天下午,我收到一个快递。
没有寄件人信息。
打开,是一本旧相册。
里面全是八年前的照片。
我和沈薇的合照。
在练功房外,在图书馆,在食堂。
每一张,她都看着我笑。
相册最后一页,夹着一封信。
很短的几行字。
“许浩,对不起。”
“还有,谢谢你出现过。”
“祝你余生,一切都好。”
我把信折好,放进抽屉最底层。
窗外阳光很好。
爸爸在阳台上浇花,哼着歌。
我打开音乐,开始练舞。
镜子里的人,眼神很平静。
八年过去了。
疼还在,疤也在。
但日子,总要继续过下去。
就像爸爸说的。
“浩浩,向前看。”
我踮起脚尖,做了一个漂亮的旋转。
这一次,为自己跳。
(本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