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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众人看清怀中孩子的异样。
族长急得被气倒。
崔舒月也冲过来要将孩子夺回去。
却被顾江渊抢先将孩子抱过去。
“这孩子激动时,眼睛会变成蓝色,这是只有异族血统的孩子才会有的。”
“更关键的是,侯爷早就不能生了。大家不信可以去找太医来看。”
“我是为了维护候府颜面才让府医三缄其口。”
崔舒月跪下抱着他的腿痛哭:
“渊郎你别信她!她就是见不到我好,故意挑拨我们之间的感情。”
我好以整瑕,歪头提醒:
“是不是胡说,请太医来看看孩子是不是足月出生,再替侯爷把脉诊断一番不就行了?”
崔舒月脸上血色尽失。
“侯爷,我头好疼!”
她站起来往顾江渊怀里倒。
可顾江渊只是让丫鬟将她扶着。
自己仔细端详那孩子的眉眼,越看越发现不像。
太医来了,略一搭脉就确诊了。
“侯爷四年前开始吃虎狼之药,日子久身体便败了,如今怕是早已绝嗣。”
四年前,刚好是他第一次带女子回家,说要纳为妾室时。
我低头亲自操持纳妾典礼。
却在我送甜汤求和时,往汤里倒了大夫配好的绝嗣药。
“不错,这虎狼药是我让人掺进你日常饮食中。”
我面色如常。
“你这女人竟如此恶毒!”
族长气得扔了拐杖。
我环胸看着顾江渊,
等着他也气得失态。
可他却眼眶泛红地看着我。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你说的要跟我白头偕老那些话都是假的吗?”
我直视着他多情的桃花眼:
“从第一次操持你纳妾典礼时,我就对你没有半分感情了。”
“我不在乎你找多少女人,说那些话,只是想留住儿子的世子之位罢了。”
他死死攥着我的手腕,指节泛白。
声音平静却带着千斤重的压抑:
“你可以怨我,但你不能这样对我!”
“你以前不是最喜欢依赖我吗?”
“顾江渊,你之前给我寄那副画,问我为什么不把你抢回去。”
我轻笑:“我嫌你脏!”
我从未见过他哭得如此狼狈。
我没说话,转身往门外走。
“顾江渊,这张绝嗣药单子一直被我锁在嫁妆箱最底下,我曾以为永远用不到它了。”
“可终究还是用上了。”
我站在门口:“顾江渊,我们以后不会再见面了。你好自为之!”
“绾绾——绾绾,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的话被吹散在风里。
崔舒月知道再难狡辩,抱着孩子不住磕头,挡住顾江渊。
等众人追出来,只看到我马车越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