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抓起还没干透的钱,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
我没有伞,淋着雨跑到最近的药店。
“老板,拿一盒那个进口的止痛片。”
老板看了我一眼,皱着眉头说:
“涨价了,现在要八百一盒。”
“八百?昨天不是才五百吗?”
我愣住了,手里的钱加起来也才两千多,还要留着交房租。
“爱买不买,现在到处都缺货。”
老板不耐烦地挥挥手。
我咬了咬牙,数出八百块递过去。
“买。”
拿着药从药店出来,我正准备往回走。
一辆黑色的保姆车突然停在我面前。
车门打开,两个戴着墨镜的保镖跳下来,一左一右架起我就往车上拖。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我拼命挣扎,手里的药盒掉在了积水的地上。
“别动!傅总要见你!”
保镖粗暴地把我塞进车里。
车里坐着一个人,正是傅君桥。
他手里夹着一根雪茄,烟雾缭绕中看不清表情。
“许清欢,你就这么缺钱?”
他瞥了一眼窗外地上的药盒,又看了看浑身湿透的我。
“为了钱,连这种不干不净的药都吃?”
他以为那是毒品。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胃里突然一阵抽搐。
剧痛让我根本发不出声音,只能蜷缩在座位上发抖。
“装什么死?”
傅君桥冷笑一声,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他。
“刚才在片场不是挺能耐吗?学狗叫学得那么欢。”
“怎么?现在看到我就犯病了?”
他的手指很用力,捏得我骨头生疼。
我看着这张曾经深爱过的脸,只觉得陌生又可怕。
“傅君桥放我走”
我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走?去哪?去找你那个烂赌鬼姘头?”
傅君桥眼底闪过暴戾。
“许清欢,我给了你那么多机会让你回头认错。”
“只要你说实话,说你当初是为了钱才背叛我。”
“说你后悔了,我就放过你。”
“可是你呢?宁愿去当武替,宁愿去学狗叫,也不肯低头!”
他越说越激动,手上的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下巴。
我疼得眼泪直流,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出声。
承认背叛?
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他!
是许婉柔那个贱人陷害我!
可是他信吗?
三年前他不信,现在他更不会信。
“说话!”
傅君桥怒吼一声,猛地甩开我。
我的头重重撞在车窗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眼前金星直冒,耳朵里嗡嗡作响。
胃里的翻搅已经到了极限。
哇的一声。
我一口鲜血吐在了昂贵的真皮座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