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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琛眼神一凛:
“报警,疏散一楼无关人员,我下去。”
叶淼淼她头发散乱:
“你来了,你终于肯见我了。”
“周砚琛,我都是为了你,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周砚琛在距离她几米外站定:
“叶淼淼,走到今天,是你自己的选择,法律会给你公正的审判。”
叶淼淼疯狂大笑,眼泪却飙了出来:
“什么是公正?我爱了你那么多年,沈知微她凭什么?”
“她爸爸毁了我一次,你为了她,又要毁我一次!我什么都没有了!”
叶淼淼尖叫:
“都是你把我逼到这一步的!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你不是爱她吗?不是觉得对不起她吗?”
“好啊,我让你永远没脸再去见她!”
话音未落,她不知从哪掏出个水瓶向周砚琛全力一挥。
周砚琛转身避开。
大部分液体被他险险躲开,泼洒在地面上,冒出白烟。
但仍有一些,溅上了他左侧下颌。
周砚琛闷哼一声,踉跄着单膝跪地。
保安们一拥而上,迅速制服了叶淼淼。
周砚琛面庞迅速红肿溃烂。
他咬着牙对赶来的警方哑声道: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需要我配合录口供,随时可以。”
急诊室,医生语气凝重:
“浓硫酸烧伤,面部即使进行多次植皮和修复手术,也不可能完全恢复到从前了,会留下明显的疤痕。”
周砚琛躺在处置台上,没有说话。
他闭上眼:
“没事。这样也好。”
最终,叶淼淼被判处强制医疗,送入看管严格的精神病院封闭病区。
叶家至此彻底沉寂,迅速淡出了港城社交圈。
周砚琛的脸左侧留下了一道蜿蜒扭曲的疤痕,像一条丑陋的蜈蚣。
他曾是港城最耀眼的周少,拥有足以恃宠而骄的皮囊。
如今,这副皮囊连同内里那心,一起变得残缺不堪。
他再也没有试图联系过我,也没有再去悉尼。
他将名下大部分资产,注入了我父亲那支学术基金。
这已是他仅能想到的赎罪方式。
南半球的阳光,一如既往的灿烂温暖。
沈家两代学人坚守风骨反遭迫害的往事,经过口耳相传,众人皆知。
反而让我赢得了更多的尊重和关怀。
陈启明依旧保持着关照,维持着比朋友更亲密却从未逾越半步的关系。
我再也没有恋爱。
爱情不再是必需品,甚至不再是考虑项。
未来还很长,而我终于可以,只为自己和心中的热爱,从容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