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她问出了心底最深的疑惑。
江烬看了她很久,久到沈青黛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转瞬即逝,却好像融化了些许他脸上惯有的冷硬。
“大概是因为,”他移开目光,“你哭起来太丑,我实在看不下去。”
“又或者,”他顿了顿,“是因为除了我,好像也没人能治得了你那又倔又瞎的毛病。”
沈青黛愣住了。
这话一点都不浪漫,甚至还是他一贯的毒舌风格。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睛一下子就酸了。
不是委屈,是一种被人在意着的感觉。
原来,在她以为自己被全世界抛弃,孤立无援的那些日子里,一直有一个人,用他自己的方式,在看着她。
甚至等着她。
只是她太蠢,太瞎,一直没看见。
夜风更凉了。
江烬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动作不怎么温柔地披在她肩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雪松味。
“走了,回去。别又感冒了,麻烦。”
他说着,转身走向驾驶座。
沈青黛裹紧带着他气息的外套,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开口:
“江烬。”
江烬拉开车门的手停住,回头看她。
沈青黛往前走了一步,夜风吹起她的长发。
她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说:
“以后我不会再瞎了。”
江烬怔了一下。
然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转回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但沈青黛看见,在他侧过脸的瞬间,嘴角似乎极快地向上弯了一下。
山顶那晚之后,沈青黛和江烬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说不上多亲密,但那种冷冰冰的隔阂感少了很多。
江烬还是话不多,但沈青黛偶尔会在早餐时跟他说说新闻,或者她看过的某本书。
江烬通常会“嗯”一声,或者简短地评论一两句。
沈青黛也渐渐习惯了别墅的生活,甚至开始试着打理花园。
江烬没反对,随她折腾。
日子平静得让沈青黛有时会觉得,之前那些惊心动魄的伤害和算计,像一场遥远的噩梦。
下午,沈青黛一个人去了市中心一家新开的画廊看展。
是江烬给她的票,说是一个朋友开的,让她去逛逛,散散心。
画廊人不多,环境清雅。
沈青黛看得很投入,没注意到角落里有人一直盯着她。
看完展,她想去旁边的咖啡厅坐坐。
刚准备穿过巷子去主路,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口鼻就被一块带着刺鼻气味的湿布死死捂住!
是乙醚!
沈青黛瞬间意识到不对,拼命挣扎。
但那人力气极大,死死箍着她,把她往巷子深处拖。
视线开始模糊,四肢迅速失去力气。
昏迷前最后一秒,她看到拖着她的人。
那人戴着帽子和口罩,但那双露出来的眼睛,充满了怨毒和快意。
是沈青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