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欣悦和贺鸣靠着直播卖惨,又回了一波血。
他们开始策划复仇。
我在本子上设想着他们可能进行的下一步计划。
写完,我买了一份高额的人身意外险,受益人填了奶奶。
并且,我在车上安装了全方位的行车记录仪和定位器。
这天晚上,我开车回家。
开到一段偏僻的沿江路时,一辆破旧的车突然从后面冲上来。
我心头一紧,看了一眼后视镜。
驾驶座上的人戴着口罩,但那双眼睛,化成灰我都认得。
是钱欣悦和贺鸣。
我猛踩油门,试图甩开他们,但那辆车不顾死活地撞向我!
砰!
剧烈的撞击让我差点失控撞向护栏。
“闻池野!去死吧!”
钱欣悦摇下车窗,疯狂咆哮。
贺鸣手里拿着一个装满红油漆的玻璃瓶,猛地砸向我的挡风玻璃。
玻璃瓶碎裂,红色的油漆瞬间糊满了我的视野,我看不清前面的路了!
我凭着记忆和本能,死死握住方向盘,尽量贴着路边减速。
砰!
车头撞在路牙石上,终于停了下来。
安全气囊弹出,狠狠砸在我的脸上,我头晕目眩,鼻血涌出。
还没等我缓过神,车门就被猛地拉开。
贺鸣把我拖了出来,扔在地上。
“跑啊!你再跑啊!”
钱欣悦穿着高跟鞋,一脚踹在我肚子上。
剧痛袭来,我死死地弯着腰,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贺鸣冲上来,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对着我的脸就要划下来。
“毁了你的脸,看你以后还怎么勾引人,怎么装人模狗样!”
千钧一发之际,我用尽全力抓起地上的沙土,扬向他的眼睛。
“啊——!”
贺鸣惨叫着捂住眼睛,刀偏了几寸,却还是划破了我的脸,鲜血直流。
我忍着剧痛,翻滚到一边,按下手里的报警器。
尖锐的警报声划破夜空。
钱欣悦慌了:“快!把他拖上车!带走!”
她冲上来抓我的头发。
我死死抱住路边的栏杆,一口咬在她的手腕上,血腥味在嘴里蔓延。
“啊!松口!你这条疯狗!”
钱欣悦痛得大叫,对着我的头猛打。
我感觉意识渐渐模糊,但我知道,绝不能松手,松手就是死。
就在我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远处传来了警笛声,越来越近。
“警察来了!悦悦快跑!”
贺鸣顾不上眼睛疼,拉着钱欣悦就要跑。
钱欣悦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闻池野,算你命大!下次可没这么好运!”
她踹了我最后一脚,跳上车绝尘而去。
我躺在地上,看着远去的车尾灯,手里紧紧攥着从钱欣悦脖子上扯下来的那枚玉观音。
那是我奶奶送给她保平安的。
现在,成了她行凶的罪证。
我颤抖着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早就准备好的号码。
“王警官吗?我要报案,故意杀人。”
“我有证据。”"}